第150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唐心溪是在一阵阵针扎似的头痛中醒来的。
    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眼皮上投下刺目的光斑。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撑著发软的手臂坐起身,宿醉让她的脑袋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嗡嗡作响,搅得她不得安寧。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用力按著胀痛的太阳穴,一些破碎、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现。
    李卫东那张布满皱纹、倚老卖老的脸。
    她失控砸碎的咖啡杯。
    回到家,无法排遣的烦闷,还有那瓶被她喝掉大半的红酒……
    然后,陈玄回来了。
    他说她吃的饭,是他买的米。
    再然后……
    一个滚烫的,带著浓郁红酒香气的吻,霸道地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唐心溪的动作猛地僵住,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灼人的温度和触感,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顺著指尖一路窜进心底,搅起一池涟漪。
    不对,不止一个吻。
    后面……后面好像……是她主动的?
    她还说了句什么……一句让她现在想起来就恨不得当场失忆的话。
    “是烫的。”
    轰!
    记忆彻底回笼的瞬间,唐心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一张脸烧得快要冒烟。
    她……她竟然……
    她竟然主动去亲了陈玄?!
    还说了那么……那么不知羞耻的话!
    “啊——”
    唐心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嚎,猛地一头栽回柔软的被子里,抓过枕头死死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没脸见人了!
    她唐心溪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丟人过!
    都怪那该死的红酒!酒这东西,果然是穿肠毒药!
    她在床上像只鸵鸟一样,埋了足足十分钟,把所有能骂的都骂了一遍,才终於认命地掀开被子。
    躲是躲不过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换好衣服。站在门后,她反覆演练了几遍,確认自己能摆出和平时一般无二的高冷表情,这才拧开了房门。
    客厅里,一如既往地飘散著食物的香气。
    陈玄正繫著那条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卡通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清晨的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圈温暖柔和的金边,画面竟有几分不真实的安逸。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醒了?正好,早餐刚做好。”
    他的语气和神態,自然得就像往常的每一个清晨,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拉锯和那个失控的吻,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唐心溪紧绷的神经,悄然鬆懈了几分。
    也许……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对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来说,这种事或许不算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陈玄很快將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和烤吐司端到她面前,还有一杯温度正好的牛奶。
    “昨晚睡得好吗?”他坐到对面,隨口问道。
    唐心溪端起牛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还行。”她垂下眼帘,盯著杯中乳白色的液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陈玄单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我还以为你认床,换了个地方会睡不著呢。”
    “咳……咳咳!”
    唐心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牛奶,呛得她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换……换个地方?
    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陈玄,惊恐地扫视著自己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
    那张床的款式,那个深色的衣柜,墙上掛著的一副她从未见过的山水画……这里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那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那是陈玄的房间!
    所以,她昨晚不但主动亲了人,说完那句羞耻的话,还直接……睡在了他的床上?!
    看著她那张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著震惊和羞愤的緋红上的脸,陈玄玄终於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起来。
    “唐总,”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上,带著不加掩饰的戏謔,“昨晚的帐,我们是不是该算一下了?”
    唐心溪的脸颊烫得能直接摊鸡蛋,她死死抓著手里的牛奶杯,又羞又恼,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能祭出耍赖大法,咬著牙死不承认。
    “不记得了?”陈玄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揪著我的领子,说那软饭……”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著她瞬间瞪大的双眼,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让她无地自容的词。
    “……很烫。”
    “闭嘴!”
    唐心溪恼羞成怒地打断他,抓起一块吐司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某人的肉。
    看著她这副快要被惹毛的模样,陈玄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逗她。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诡异又曖昧的气氛中结束了。
    唐心溪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陈玄那句“路上小心”都没听完,就衝出了家门。
    ……
    唐氏集团。
    当唐心溪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公司的气场,都变了。
    所有见到她的员工,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问好。
    “唐总早。”
    那声音里,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走进顶楼的办公区,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曾经那些见了她还敢阳奉阴违,甚至甩脸色的老员工,此刻一个个都跟鵪鶉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林易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干劲。
    “唐总,监察部第一批清洗名单已经出来了,一共十七人,证据確凿,这是处理报告,请您过目。”
    他的称呼,已经从“唐总”悄然变成了“您”。
    唐心-溪接过报告,快速翻阅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