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下次换个软点的,比如赵少的脸

    是他父亲亲自为他挑选,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顶尖保鏢,一个能打十个的狠角色!平日里跟在他身后,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宵小之辈退避三舍。
    可现在,就在一门之隔的走廊外,连一个像样的打斗声都没传进来,就这么……没了?
    赵承佑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唐心溪那不紧不慢,甚至透著几分无辜的嗓音。
    “哎呀,赵少,真是不好意思。”
    她施施然地从沙发上起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踱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状似隨意地翻看著。
    那姿態,仿佛刚才那声巨响,不过是风吹动了窗户。
    “我这公司的安保系统,最近刚升级,可能……有点灵敏过头了。”
    她抬起脸,看向门口僵立如雕塑的赵承佑,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
    “大概是检测到您刚才情绪太激动,音量分贝超了標,系统就自动判定为危险入侵了。”
    赵承佑的眼角狠狠一抽,嘴唇翕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什么狗屁安保系统?
    这他妈是在羞辱谁!
    唐心溪像是没看到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语气里还添上了一丝苦恼。
    “看来回头得让技术部把灵敏度调低点,万一哪天我自己开会声音大了点,被当成贼给处理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她说著,还真的煞有介事地在桌上的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將那张纸条揉成一团,隨手一扔,精准地落进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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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忘了跟赵少说。”
    唐心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靠著办公桌,视线在他和那扇紧闭的门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这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好像也不太行。”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赵承佑的心窝子。
    隔音不太行?
    所以,她全都听见了?
    她就隔著一扇门,听著外面她的人动手,自己却在这里稳如泰山,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番?
    唐心溪顿了顿,补上最后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承佑的脸上。
    “不送了。”
    赵承佑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足足三秒。
    三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血液在血管里横衝直撞,脸上的肌肉绷得快要抽筋。
    可他不能转身。
    转身,就是认怂。
    在云城,在这个女人的地盘上,他赵承佑要是回了头,那今天这脸就丟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屈辱和怒火,猛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走廊里空空荡荡。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他此刻惨白的脸。
    那四个跟了他多年,在境外战场都毫髮无伤的顶尖保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头髮丝都没留下。
    乾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承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四个人,四个加起来超过半吨重的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点挣扎的痕跡都没有?
    他的视线在空旷的走廊里疯了似的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安全通道门上。
    门缝底下,渗出了一道极细、极暗的痕跡。
    在光亮的地板上,像一道丑陋的疤。
    那不是水。
    是血。
    是还没来得及清理乾净的血跡!
    赵承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赵少,慢走。”
    身后,唐心溪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甚至还带著几分礼貌的客套。
    “出门左转是电梯,右转是安全通道。温馨提示一下,安全通道的灯好像坏了,有点黑,您走路可千万小心,別摔著。”
    这声音落在赵承佑耳朵里,比催命符还要刺耳。
    他猛地转过身。
    唐心溪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那份文件,姿態优雅,神情淡漠。
    她抬起脸,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
    “怎么?赵少还有事?”
    赵承佑死死盯著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他想吼,想质问她到底对自己的人做了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
    问了,也是白问。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承认。
    在云城,在这栋大楼里,他没有任何证据,更找不到任何把柄。
    他今天,是彻彻底底地栽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
    他现在连自己的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唐心溪。”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很好。”
    说完这三个字,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出门时甚至踉蹌了一下,肩膀狠狠撞在门框上。
    走廊里迴荡著他急促又狼狈的脚步声。
    唐心溪站在原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终於扬起一个真实的笑容。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楼下那三辆囂张的加长林肯。
    赵承佑衝出大楼,像是屁股著了火,连门都没让司机开,自己粗暴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车队几乎是逃一般,轮胎摩擦著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飞快地驶离了唐氏大楼。
    唐心溪看著那三辆车消失在车流里,这才转过身。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玄走了进来。
    他右手的指节上沾著几滴血,正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手疼吗?”唐心溪问。
    陈玄瞥了眼自己的拳头,把擦乾净的手帕隨手扔进垃圾桶,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有点,”他懒洋洋地说,“下次换个软点的,比如赵少的脸。”
    唐心溪被他逗笑了,靠进他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股绷著的劲儿终於鬆了下来。
    “人都解决了?”
    “嗯,都在安全通道里躺著呢,”陈玄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声音里带著笑意,“叠在一起了,姿势不太雅观,估计能睡到明天早上。”
    唐心溪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又笑了。
    “累了?”陈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