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的威望达到顶峰

    她不敢再想下去。
    再想,她会疯。
    她只能像个机器人,將自己全部的意识都塞进工作中,用高强度、无休止的忙碌抽乾所有力气,以此来对抗那份足以將她撕碎的恐惧。
    嗡——
    桌上的手机猛地一震。
    这一声,像电流击中了唐心溪的心臟!
    她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一把捞过手机!
    屏幕亮起,跳动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赵伯伯。
    霎时间,刚刚窜上云霄的希望陡然坠落,摔得粉碎。
    那股灭顶的失望感,让她连指尖都在发冷。
    她的拇指,下意识就想按掉那个红色的掛断键。
    可理智死死地拽住了她。
    这是她父亲生前的一位“好友”,在云城,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她不能掛。
    唐心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她划开接听。
    “喂,赵伯伯。”
    “心溪啊!”电话那头,一个过分热络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一股虚偽的亲切感,“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在忙。”唐心溪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开门见山,“您有事?”
    电话那头明显一噎,隨即赵伯伯乾笑了两声:“哎,也没什么大事,”他嘆了口气,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就是听说,你今天把周昌手下那个叫刘浩的副总监给开了?”
    “嗯。”
    一个字,堵得赵伯伯后面的话都有些说不顺畅。
    “心溪啊,你看,那刘浩的爹,跟我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这孩子虽然犯了点小错,但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犯浑的时候?你赵伯伯我豁出这张老脸,你看能不能……”
    唐心溪的嘴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
    犯了点小错?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赵伯伯心里咯噔一下。
    “赵伯伯,你知道他犯的『小错』,是什么吗?”
    “他把唐氏价值上亿的商业机密,卖给了我们的对手。”
    “这叫,犯了点小错?”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赵伯伯那张自以为是的“老脸”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唐心溪没兴趣等他组织语言,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赵伯伯,我再重复一遍,唐氏,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定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心溪!你这是什么態度!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爸要是还在,他可不敢这么跟我……”赵伯伯恼羞成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我爸已经不在了。”
    唐心溪直接打断他,声音里最后一点人情味也消失殆尽。
    “如果你觉得,你的面子比唐氏的存亡还重要,那我们两家以后,也不用再来往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咔噠。
    掛断。
    拉黑。
    刪除。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处理完这通电话,唐心溪心中最后那点对过去的温情和犹豫,也彻底被碾碎。
    她清楚,从她选择走上这条復仇路开始,过去那些虚偽的人情世故,都只会是绊脚石。
    既然是绊脚石,那就一脚踢开。
    她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他恐怕,连电话都不会接。
    唐心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还是不够狠。
    ……
    接下来的几天,唐氏集团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唐心溪的绝对掌控下,以一种近乎恐怖的效率,疯狂运转!
    王海带著一支由法务、財务、併购专家组成的精英团队,对已经宣布破產清算的辉煌集团,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吞噬!
    资金如潮水般涌入,辉煌集团那些最优质的资產、专利、渠道,被以近乎抢劫的方式,疯狂收入唐氏囊中!
    价格?低到让整个云城商界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屠杀!
    云城商界,所有人都被唐心溪这霸道狠辣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
    那个曾经温婉知性,以怀柔手段著称的商界女神,一夜之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冰冷,手段凌厉,说一不二的商业女皇!
    短短一周。
    辉煌集团,这个曾经与唐氏分庭抗礼的商业巨鱷,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从云城的版图上被硬生生抹去。
    而唐氏集团,则像一头吞噬了巨兽的洪荒猛兽,体量暴涨!股价一路狂飆,市值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唐心溪这个名字,成了云城商界一个不可提及的禁忌。
    她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天下午。
    唐心溪在王海等一眾新晋高管的簇拥下,视察集团旗下的一家製药工厂。
    “唐总,自从您推行新的绩效考核制度后,我们工厂的生產效率,直接翻了两倍!残次品率,也降到了歷史最低点!”
    工厂负责人,一个被火线提拔起来的年轻厂长,激动地匯报著,脸上满是崇拜。
    唐心溪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流水线上那些紧张而忙碌的工人们。
    整个工厂,就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每个人都是一颗高速转动的螺丝钉,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畏惧,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凭什么开除我!我为公司干了二十年!二十年啊!我把半辈子都给了这儿!”
    一个穿著蓝色工服,头髮花白的老工人,激动地抓住一个年轻经理的胳膊,整张脸涨得通红。
    “就凭你违反了操作规程!”
    年轻经理一脸冷漠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鄙夷,“唐总的新规矩,零容忍!你这种思想僵化,不思进取的老油条,早就该被淘汰了!”
    “我……我就是一时忘了戴手套!就他妈一次!就因为这个,就要砸了我的饭碗?”老工人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规定就是规定!”年轻经理下巴抬得老高,一脸不耐烦,“自己滚去人事部办手续,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挡唐总的路!”
    唐心溪的脚步,停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只剩下机器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