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摧枯拉朽的屠杀

    他仅仅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像一套不可逾越的铁闸,精准地迎向溺水死灵那覆盖著粘滑水藻的手掌。
    “啪——嗤!”
    掌掌相交,发出的並非金铁交鸣,而是沉重的血肉撞击声,紧接著便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他那看似隨意张开的手掌,仿佛液压钳般死死扣住了溺水死灵的爪子。
    此刻,溺水死灵足以撕裂渔网,砸碎渔船船舷的力量,碰撞在卡尔手掌上,如同撞上了一座水泥浇筑的墙体,纹丝不动。
    卡尔蔑视著溺水死灵,发出一声冷哼。
    “你的力量,在我眼中如孩童玩闹般可笑。”
    溺水死灵怨毒地瞪著卡尔,仅是低声嘶鸣並未给予回应,它偷偷右爪抬起试图攻击。
    话音未落,卡尔五指瞬间收拢,溺水死灵拳头上覆盖的坚韧滑腻皮肤和肌肉,如同劣质皮革般被硬生生捏的变形撕裂。
    鲜红血液和粘液夹杂著,从卡尔指缝中飆射而出。
    “嘎?嘎哈!!”溺水死灵止不住地瞪大鱼眼,首次发出了痛苦而惊骇的尖啸。
    它的脚蹼在地面疯狂向后挪动,奋力想要抽回自己的爪子。
    可卡尔的手掌就像生根的铁箍,硬是不带动的。
    卡尔的眼神中带著不屑,他手臂肌肉微微賁起,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沿著手臂传递。
    “给我起!”一声低沉的断喝,如同闷雷。
    下一刻,在溺水死灵惊恐的尖叫和其余水鬼的注视下。
    卡尔竟然单手將那比他庞大沉重得多的溺水死灵整个抡了起来,溺水死灵大几十公斤的沉重身躯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呼呼呼——!
    溺水死灵的身体化作一道深绿的残影,带著悽厉的风声,被卡尔以自身为圆点,狂暴地抡了一圈。
    “轰!咔嚓!噗嗤!”
    可怕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瞬间连成一片。
    在溺水死灵暗中命令,刚围拢上来的剩余三只水鬼,它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像被全速衝锋的岩石巨魔撞上一般。
    一只被拦腰砸中,腰椎瞬间粉碎,身体诡异的摺叠成两节。
    另一只被直接砸中头颅,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最后一只试图用利爪格挡,结果便是双臂连同其半个胸膛都被这恐怖的“溺水死灵流星锤”砸的稀巴烂。
    仅仅不过一次抡砸,三只水鬼当场毙命!
    断肢残骸混杂著內臟和粘液四处飞溅,將周围染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
    卡尔手臂猛地一顿,停止了抡砸,溺水死灵被他单手高高举起,悬在半空。
    它先前面对卡尔时还是一副围捕,戏耍猎物的姿態,不过半分钟猎手与猎物身份互换。
    它引以为傲的指挥水鬼的能力,如今在卡尔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溺水死灵全身多处骨骼,在刚才的狂暴抡砸中碎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它徒劳的挣扎著,用那只尚且还能动的爪子撕扯卡尔的手臂,然而它太虚弱,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卡尔微微仰头,望著手中这扭曲的溺水死灵,隨即向前方一丟,將其砸在地面。
    林间在这一刻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剩下溺水死灵喉咙里发出的、濒死的“嗬嗬”声,以及血液滴落在腐叶上的“塔…塔”声。
    溺水死灵一时半会儿並未死去,卡尔见它还在挣扎挪动著向前方爬行。
    见状,卡尔来到它面前,隨即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往对方脖颈使劲踩了下去。
    “咔嚓…啪嘰!”伴隨著骨裂,血肉飞溅声。
    溺水死灵脖颈弯折的不成样子,且几乎从身躯上脱离,其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卡尔看了看溺水死灵的死状,顶肘托腮,一阵思索。
    他感觉以他目前的力量,真要踩水鬼头颅的话,肯定能將它们头颅踩爆。
    但是,水鬼脑比较值钱,如非必要他不会那么干。
    从刚才对战交手,以及之前解剖其他水鬼的过程,他发现水鬼各方面素质与普通人类都很相近。
    但最关键的一点,它们不畏惧毒,痛觉感知低,大量失血对它们也不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肢体没出现问题,哪怕自身遭受创伤,水鬼们仍有战斗能力,而且水鬼是群居性魔物。
    普通人类手中没武器单对单的情况下,还真打不过水鬼。
    毕竟,人如果受了伤,状態便会根据伤势恶劣程度而下降,並且会有心理等状况问题,这些都是能决定胜负的因素。
    卡尔握了握拳头,抬头望向蔚蓝天空的刺眼太阳,他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
    超人的能力远超他想像,一番生死搏杀下来,他丝毫不觉得疲惫。
    甚至於,在太阳照耀之下,之前损耗的体力正在逐渐恢復。
    “嗯…这趟出来简直大丰收,得赶紧检查有没有突变物。”
    “另外,我需要打点猎回去,不然不好解释…”
    隨即,卡尔掏出匕首,蹲下身子开始解剖溺水死灵尸体。
    …………
    老杰克慢悠悠地给铁剑做完保养后,从储物桶內取出几个麵包放在木碟上,作为两人的早餐。
    他正想去准备饮品时,房屋大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
    “嘿,请问屋內有人吗?”
    听到有陌生人敲门,杰克下意识瞥了一眼放置在武器架上的铁剑,他犹豫了一会儿,並未选择去拿剑。
    “吱呀!”杰克解下门栓,拉开木门,但他仅开了一小半,让人看不清屋內景象。
    杰克发现是一名中年男人,对方头戴一顶兜帽,兜帽上有一根羽毛,其穿著较为得体。
    亚麻衣服上並未有布丁痕跡,身后隱约露出几个腰间掛著佩剑的人影。
    这一幕很快被杰克所留意,他一边不著痕跡观察后方人影,一边与税务官交谈。
    “税务官?有什么事…我记得离交什一税的时间还有些距离。”
    面对税务官,杰克神情很是平静,没有普通村民的諂媚。
    如果放在平时,税务官见到杰克这种態度,他高低得呵斥两句。
    他堂堂一个税务官亲自登门造访,不给进屋內就算了,连点笑容都不给,这简直是在侮辱他!
    但此刻,他並未当场发作,而是勉强挤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
    “咳咳…並非什一税的事,有其他人想见你。”
    话音落下,税务官让开了身位,露出身后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