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把女兵嚇尿了!?

    全场死寂。
    连按著欧阳枫露的雷猛都愣住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楚瀟瀟。
    这特么都是群什么妖魔鬼怪?
    一个想单挑四个人,一个主动求药嗑?
    这届女兵是不是脑子都有点大病?
    林战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见过求饶的,见过骂街的,还有寧死不屈的。
    主动求扎针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这女博士,果然是个科学怪人。
    “既然你这么有探索精神……”
    林战冷笑一声,从箱子里拿出剩下的半管药剂,大步走到楚瀟瀟面前。
    “那我就成全你。”
    没有任何废话,针头直接刺入楚瀟瀟纤细的手臂。
    淡黄色的液体推进去。
    楚瀟瀟不仅没躲,反而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针管,嘴里还念叨著:
    “推注速度约为每秒0.5毫升……静脉回流正常……预计15秒后到达血脑屏障……”
    林战:“……”
    他突然有点想给这女人一巴掌。
    这严肃的审讯氛围全被她毁了!
    药效很快发作。
    那种万蚁噬骨的剧痛即使是理智如楚瀟瀟也扛不住。
    “呃……”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猛的向后仰去,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散乱下来,额头上一下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心率……飆升……痛觉神经……过度活跃……”
    楚瀟瀟咬著牙,还在试图用理智分析身体的状况。
    “这不科学……这配方里……肯定加了辣椒素……或者是某种生物碱……”
    “告诉我,你们部队的医疗代码是多少?”林战开始发问。
    楚瀟瀟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在椅子上不自觉的扭动。
    “代码……代码是……该死……谁把青蛙的內臟放在我的解剖台上了……那是我的午餐……”
    林战:“?”
    “不对……不是青蛙……”
    楚瀟瀟突然嘿嘿傻笑起来,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流,完全没了平日里高冷女神的形象。
    “是林教官……我想把林教官切片……他的肌肉纤维一定很漂亮……那个斜方肌……嘖嘖……用福马林泡起来一定很美……”
    旁边的雷猛跟庄不凡听的后背发凉,下意识的夹紧了腿。
    林战也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这可是吐真剂啊!
    这丫头到底是在胡言乱语抵抗药性,还是说,这就是她內心想法?
    想到这,林战只感觉背后汗毛微微颤慄。
    看来以后得离这丫头远点,看著挺文静,实则比病娇还变態。
    “我想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坑……居然让我们吃生老鼠……呕……”
    楚瀟瀟一边胡言乱语,一边还在跟药效做最后的斗爭。
    “但我不能说……那是机密……我的论文还没写完……不能死在这儿……”
    ……
    半个小时后。
    这场荒诞又残酷的虐俘训练终於收场了。
    因为各种原因,有在电击下当场尿裤子的,有受不了药物反应精神崩溃的,还有实在熬不住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的。
    又有六个人被当场淘汰,被隨后赶来的医务人员直接拖走,连告別的机会都没有。
    人数,只剩下了最后的十四人。
    不多时,基地最深处的一间废弃地下室。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水牢。
    空气里一股子让人想吐的霉味跟排泄物的臭气。
    “噗通!噗通!”
    跟下饺子一样。
    十四个昏迷不醒或者半死不活的女兵,被跟丟垃圾一样,直接从上面的入口扔了下来。
    冰冷的脏水一下没过她们的胸口,直逼下巴。
    “咳咳咳!!”
    呛水声此起彼伏。
    冷水一激,昏迷的人也醒了。
    这个水牢设计的特別缺德。
    上面封著铁柵栏,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下来。
    水深却正好到正常人的胸口往上一点。
    如果是像欧阳枫露这种大高个还好,勉强能站稳呼吸。
    像秦思雨夏茉这种个子稍微娇小点的,必须时刻踮著脚尖,或者仰著头,才能保证鼻子露出水面。
    一旦体力不支睡过去,或者腿软站不住,立马就会呛水窒息。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这……这是哪啊?”
    夏茉带著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回声在空荡荡的水牢里显得格外淒凉。
    “好臭……这水里有什么东西……”
    “別乱动。”
    陆照雪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透著一股冷静。
    她费力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借著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战友。
    一个个脸色惨白,狼狈不堪。
    甚至有人的脸上还带著没干的血跡跟泪痕。
    “大家都在吗?报个数。”
    “1……2……”
    稀稀拉拉的报数声响起。
    当確认剩下的十四个人都在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少了六个。
    那六个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么没了?
    “该死的……这群恐怖分子到底想干什么?”米小鱼咬著牙,恨恨的捶了一下水面。
    “把我们关在这儿,是想把我们泡发了吗?”
    “恐怖分子?”
    黑暗中,沈云雀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跟无奈。
    “到了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恐怖分子?”
    眾人一愣。
    “想想那些尸体的血浆味儿,想想那些审讯手段,再想想刚才把你扔下来的那个人的背影……”
    沈云雀嘆了口气,靠在湿滑的墙壁上。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刚海训完就有武装分子渗透?而且手段这么专业,却没真的弄死我们?”
    话点到这份上,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特別是叶筱遥,她猛的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扯下面具的陌生人。
    那双眼睛……那种戏謔的语气……
    哪怕脸不一样,但这股子把人往死里整的变態劲儿……
    “林战!!!”
    叶筱遥一声怒吼,震的水面都盪起波纹。
    “林疯子!!我就知道是你!!你个王八蛋!变態!不得好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丑是他!”
    一瞬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愤怒与屈辱。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那电击药物的折磨,那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绝望……
    全都是那个男人一手策划的戏!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夏茉哇的一声哭了。
    “他知不知道刚才那一顿折磨,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太逼真了……差点嚇尿了……”秦思雨也是一脸后怕,脸上脏的跟鬼一样。
    但骂归骂,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
    林战並没有因为她们识破了真相就放她们出去。
    甚至连个屁都没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水牢里阴冷刺骨。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休息的地方。
    每个人的体力都在刚才的审讯里被榨乾了,现在全凭著一口气吊著。
    飢饿感像火一样烧著胃,困意更是一波波袭来。
    但谁也不敢睡。
    一旦倒下,就可能再也起不来。
    最让人崩溃的是,生理问题。
    “我不行了……我想上厕所……”米小鱼夹著腿,脸涨的通红,声音细若蚊蝇。
    “就在这儿上吧。”
    陆照雪闭著眼,声音沙哑。
    “什么?!”米小鱼瞪大了眼,“在这里?大家都在这儿泡著呢!”
    “那你能怎么办?憋死?还是游上去让林战给你开门?”
    陆照雪的话很残酷,但也是事实。
    “这是水牢,也是粪坑。林疯子就是要踩碎我们最后的尊严。”
    “在这里,没有什么大小姐,也没有什么高材生。只有一群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像牲口一样泡在排泄物里的兵。”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股子从没有过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曾经看得比命还重的脸面跟羞耻心,正在一点点的被扒掉。
    这才是林战真正的目的。
    不破不立。
    要想成为最锋利的刀,就得先把自己打碎了,重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