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豆花还是脑花?我要下车我要退伍!

    女兵们僵硬的坐下。
    有人下意识的想闭眼,有人低著头不敢看前方。
    “都把头抬起来。”
    林战的声音冷的像冰,“谁敢低头,回去加练五百个伏地挺身。”
    “既然想当特种兵,想拿枪杀敌,那就先学会看別人怎么死。”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传来。
    几个穿著囚服五花大绑的人被武警押了上来。
    他们有的面如死灰,双腿拖在地上根本走不动道。
    有的还在歇斯底里的哭喊,喊著“妈”或者“我不想死”。
    还有一个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显然已经嚇傻了。
    这才是真实的死亡面前。
    没有电影里那种慷慨激昂,没有那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豪迈。
    只有屎尿齐流的狼狈,跟对生命终结的极致恐惧。
    女兵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夏茉死死抓著米小鱼的手,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米小鱼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一向胆大的叶筱遥跟陆照雪,此刻也是紧咬著牙关,身体微微颤抖。
    “验明正身!”
    “准备!”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那几个死刑犯被按著跪在土坡前。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声音,跟那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放!”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后山炸响。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在那一瞬间,女兵们还是猛的一哆嗦。
    紧接著,她们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子弹近距离击发所產生的空腔效应是恐怖的。
    那不是电影里那样一个小红点。
    而是——
    像西瓜被铁锤砸烂。
    红的,白的,瞬间炸开。
    “啊——!!”
    秦思雨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捂住眼睛。
    “手拿开!”林战厉喝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她的手,强迫她的脸对著那个方向。
    “看著!看清楚!这就是子弹打在人身上的效果!”
    “那个红的是血,那个白的是……”
    林战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语气耐人寻味。
    “那个白的,像不像你们今天吃的猪脑?豆花?鱼眼睛?”
    轰——!
    这句话在所有女兵的脑子里炸开了。
    豆花。
    红油番茄肉酱豆花。
    红的酱汁,白的豆花。
    滑嫩的口感,那种入口即化的绵软……
    还有那在嘴巴里,口腔中,蘸满红油四处乱溅的猪脑……
    刚才在食堂里大快朵颐的画面,跟眼前那几具倒在血泊中脑浆迸裂的尸体,瞬间重合在一起。
    “呕——!!”
    成心第一个崩溃了。
    她是吃的最多,也是吃的最香的。
    此刻,胃里中午槓槓吃下的红油小火锅和豆花仿佛一起都活了过来,在她肚子里翻江倒海。
    她猛的弯下腰,张开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刚才还乾净整洁的观礼台,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
    酸臭味混合著刑场上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气中。
    就连一直强撑著的陆照雪跟沈云雀,听到林战那句“像不像猪脑”之后,也是脸色一绿,捂著嘴衝到旁边,吐的昏天黑地。
    这就是林战的目的。
    生理跟心理的双重训练。
    从此以后,只要她们看到这种画面,身体就会本能的產生反应。
    而只要她们能克服这种反应,那她们的心理防线,就会坚硬的像钢铁一样。
    林战站在那,看著吐成一片的女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吐的快要虚脱的夏茉。
    “擦擦。”
    夏茉抬起头,满脸泪水跟污秽,看著林战那张依旧带著几分玩味的脸。
    再狠不过林战的套路啊。
    “林……林教官……”米小鱼吐的胆汁都出来了,瘫软在地上,哭著问道。
    “那……那个豆花……真的……真的是……豆花吗?”
    “对对对,还有那火锅里的猪脑真的是猪脑吧?”
    “呕……能不能別提这茬?”有女兵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林战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味道不错,不是吗?”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们最后的挣扎与幻想。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又是新一轮的呕吐。
    十分钟后。
    当眾人重新回到大巴车上时,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人再提逛街,没有人再提奶茶。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酸臭味跟绝望的气息。
    “我不干了!”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是那个代號022的女兵,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处於一种应激后的崩溃状態。
    “我要回家……我要退伍……你是变態!这就是虐待!!”
    她哭喊著,抓著自己的头髮,“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吃豆花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紧接著,又有两个女兵站了起来,颤抖的举起了手。
    “报告……我也……退出。”
    “我也退出。”
    她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一顿人血馒头般的午饭,加上这一场近距离的处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战坐在驾驶位旁边的台阶上,手里依然把玩著那个打火机。
    “想好了?”
    “想好了!”022哭著喊道。
    “行。”
    林战点了点头,没有嘲讽,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柳班长,停车。”
    大巴车靠路边停下。
    “下车等著。柳班长等下会通知其他车送你们回原单位。记住,签了保密协议,这里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三个女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下了车。
    车门重新关上。
    车厢里空了三个位置,显得更加宽敞,也更加冷清。
    林战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二十七个人。
    她们大多还在发抖,有的还在乾呕,但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一丝別的东西。
    那是狠劲。
    是对林战的恨,也是对自己的狠。
    “还有人要走吗?”林战淡淡问道。
    没人吭声。
    “很好。”
    林战转过身,对柳海山说道。
    “柳班长,开车。去市中心。”
    “这帮姑娘吐空了肚子,该饿了。想吃什么自己挑。”
    听到“吃”这个字,车厢里又是几声压抑不住的乾呕。
    “林教官……”成心虚弱的靠在窗户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求你了……別说了……我这辈子……都要戒饭了……”
    林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戒饭?那可不行。”
    “这才哪到哪。”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大巴车继续启程。
    一小时后,终於在云市最繁华的某处商业街路口停下。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外头的喧囂声一股脑的灌了进来。
    “蜜雪甜蜜蜜,新品……”
    “羊肉串9.9特惠……”
    “大胃袋自助餐39元,可劲儿造……”
    汽车的鸣笛,商场大屏幕的gg,还有行人乱糟糟的说话声,总算把车厢里那股死气给冲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