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是木头是鱷鱼!伞绳太不正经了!

    另一边,林凰的运气也没好到哪去。
    她降落在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塘边。
    从空中看,水塘里浮著不少黑褐色的枯木,看著是个著陆的好地方,就算落水也不会太深。
    “稳了。”
    林凰调整姿態,轻盈的落向那些枯木。
    作为古武世家的传人,她的身手是最好的,落地时就算没有护具,她也有信心不受伤。
    啪嗒。
    军靴踩在一根枯木上。
    触感不对。
    这木头怎么软乎乎的?而且还在动?
    林凰低头一看。
    那根枯木缓缓睁开一只竖著的冰冷黄色眼睛。
    跟著,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猛的张开,发出一声类似风箱的嘶吼。
    “臥槽!扬子鱷?!”
    林凰头皮炸了。
    这哪是什么枯木,分明是个鱷鱼养殖场!
    周围密密麻麻浮著的,全是这种冷血杀手!!
    那鱷鱼被踩了一脚,显然也是起床气不小,扭头就咬向林凰的小腿。
    要是普通人,这会估计腿已经没了。
    但林凰是谁?那是从小练梅花桩长大的。
    千钧一髮之际,她体內潜力彻底爆发。
    只见她脚尖在那鱷鱼的大脑袋上一点,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
    “借过借过!”
    她就像武侠小说里练了水上漂的高手,在一群被惊醒的鱷鱼脑袋上疯狂的踩踏。
    啪!啪!啪!
    鱷鱼们被踩的晕头转向,一张张大嘴咔嚓咔嚓的咬合,却只能咬到她留下的残影。
    最后一步,林凰用力过猛,一只靴子被一只鱷鱼咬住了后跟。
    她脚一缩,来了个金蝉脱壳。
    整个人滚落在岸边的草地上,回头一看,那只鱷鱼正叼著她的作战靴,一脸懵逼的嚼著。
    林凰光著一只脚,心臟狂跳。
    “妈的,这靴子可是发的新货啊!”
    ……
    树林深处。
    陆照雪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要是被林战看见,估计能被嘲笑一辈子。
    她落地时因为风大,没控制好方向,直接撞进了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树冠里。
    伞绳缠绕在树枝上,越挣扎越紧。
    这会的她,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几根坚韧的伞绳极其刁钻的勒住了她的身体。
    一根勒过腋下,迫使她双手反剪在背后,像是被上刑似的。
    另一根横过胸前,勒的本就被作战服包裹紧致的曲线更加夸张,胸口剧烈起伏,扣子都快崩开了。
    还有一根最要命的,正好从大腿根部穿过,把她的一条腿高高吊起,摆成个极具羞耻感的金鸡独立造型。
    这姿势……
    简直就像是岛国某种不可描述的捆绑艺术。
    陆照雪咬著牙,脸红的像颗苹果。
    她试图去够腿上的匕首,但手被勒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有没有人啊……”
    她声音细若蚊蝇,生怕被人看见,又怕没人看见把自己吊死在这儿。
    太羞耻了。
    这要是被叶筱遥那个死对头看见,绝对会拍照留念,然后贴在宿舍门后头天天瞻仰。
    ……
    並不是所有人的遭遇都是喜剧。
    飞虎山北侧,一片废弃的工业垃圾堆放场。
    这里到处都是生锈的钢筋废弃的货柜跟倒塌的货架。
    一个代號菜鸟028的女兵,落地前遭遇了强烈的大风拖拽。
    “解脱锁!快开锁啊!”
    她在地上被拖行,双手拼命的去抠伞包上的快拆锁扣。
    但因为刚才在空中手部受冻僵硬,加上紧张,手指根本使不上劲。
    巨大的降落伞兜满了风,拖著她在碎石地上疯狂的摩擦。
    衣服磨破了,皮肤渗出了血。
    眼看著前面就是一座倒塌的钢铁货架,一根锈跡斑斑的螺纹钢筋像长矛一样斜插在地上。
    “啊——!”
    028绝望的闭上了眼。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剧痛袭来。
    她並没有被刺穿心臟,但在高速拖拽的惯性下,那根钢筋狠狠撞击在她右肩下方,也就是胸口侧面的位置。
    锋利的断茬划破作训服刺入皮肉,卡在肋骨之间。
    鲜血染红了那身绿色的迷彩。
    “救……救命……”
    028疼的脸色惨白,声音微弱。
    降落伞还在因为风力拉扯著她,每一次拉扯,都让伤口撕裂的更深。
    就在她快要昏厥的时候。
    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侧面的货柜顶上跳了下来。
    寒光一闪。
    手中的军刀利落的割断了紧绷的伞绳。
    那股要命的拖拽力终於消失了。
    “別动!千万別动!”
    来人扔掉刀,跪倒在028身边。
    是军医楚瀟瀟,她也刚好降落在了这片区域。
    楚瀟瀟那张平日里清冷淡漠的脸上满是焦急。
    她迅速检查伤口,看到那根深深刺入肉里的钢筋,眉头紧紧锁起。
    “贯穿伤,伤及肋间肌,可能碰到肺叶了。”
    楚瀟瀟动作极快的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粉跟绷带,一边按压止血一边对著无线电大吼。
    “这里是菜鸟009!坐標北纬32度,东经118度!有队员重伤!重复!有队员重伤!请求支援!!”
    不到十分钟,一辆猛士突击车跟疯了一样,卷著土从远处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门就被踹开,两个背著急救箱的卫生员跳下来,动作麻利的接手了伤员。
    “开放性气胸,可能肋骨断了戳破了肺叶。”楚瀟瀟满手是血,嘴皮子飞快的匯报。
    “已经初步封堵,必须马上手术。”
    卫生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军医,扫了眼伤口,眼神一凝:“好样的,处理的对。担架!快!”
    028被抬上车,那张惨白的脸上已经没了意识。
    车门关上,警笛拉响,一路朝最近的战区医院狂奔。
    林战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看著地上那滩血,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教官......”
    楚瀟瀟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脸色也不大好看。
    林战没多说,只是从兜里掏出包纸巾扔给她:“擦擦。”
    楚瀟瀟接过纸巾,看著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头闷的慌。
    这就是特种部队,上一秒还在天上飞,下一秒可能就在地上躺著等死。
    ......
    飞虎山基地,操场。
    女兵们已经陆续回来,稀稀拉拉的站著,一个个灰头土脸,跟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一样。
    欧阳枫露的裤子上全是黑灰,那是给大铁锅蹭的。
    姜影脖子上有道红印,是被倒掛时候勒的。
    林凰光著一只脚,那只被鱷鱼咬掉靴子的脚正踩在另一只脚背上取暖。
    卓玛其木格稍微好点,就是怀里鼓鼓囊囊的,那是没捨得扔的酥梨。
    气氛压抑的很。
    028被抬走的事,大家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