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持枪闯入军事禁区?

    每一张纸上都画著一个人。
    那是她们。
    有擦枪时一脸冷酷的陆照雪,有叼著棒棒糖笑的像小狐狸的米小鱼,还有抱著大轮胎满头大汗咬牙坚持的欧阳枫露,跟在泥坑里满脸是泥却眼神倔强的成心。
    每一张画都抓住了人物最传神的那一瞬间。
    不只是像。
    更重要的是,画里有感情。
    一种温柔细腻,把她们每个人都当成珍宝的感情。
    宿舍里安静下来。
    没人再开玩笑了。
    大家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画捡起来捧在手里。
    “这是......我?”
    陆照雪看著画里的自己,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画里的她,没有平时的暴躁粗鲁,反而多了丝坚毅跟英气。
    那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一面。
    “哇!我有这么好看吗?”
    秦思雨捧著自己的画像,眼睛都在放光。
    “夏茉你也太神了吧!这光影这线条,简直比美顏相机还厉害!”
    米小鱼看著画里的自己,那个总带著点玩世不恭笑容的女孩,在画纸上显得格外生动。
    她吸了吸鼻子,把画往怀里一揣。
    “这张归我了啊!谁也別跟我抢!”
    “我也要!我也要!”
    “夏茉回头给我也画一张唄!我要那种拿著狙击枪,特別酷的那种!”
    气氛一下变了。
    之前的调侃跟八卦都没了,心里暖洋洋的。
    夏茉看著大家开心的样子,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她悄悄鬆了口气。
    没人知道她的秘密。
    从小她就有个毛病。
    脸盲。
    严重的人脸识別障碍。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就像一团团没五官的肉块。
    就连她爸妈,要是不说话不穿特定的衣服,她都认不出来。
    这种恐惧让她变得內向胆小,不敢跟人交流。
    只有米小鱼。
    因为米小鱼总穿著那件红色外套,总咋咋呼呼的,让她能一眼分辨出来。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来到这里,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她恐慌过也无助过。
    直到那天林战把她从枪口下救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清了一张脸。
    那个男人的五官跟刀刻似的,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衝破了那层迷雾。
    从那以后,她发现只要画画,只要用心去描绘那些线条,她就能记住那些脸。
    画林战,因为他是药。
    是治好她这个残缺世界的唯一解药。
    而画战友们......是因为她想记住她们。
    记住这群跟她一起滚泥坑一起挨骂一起哭一起笑的姐妹。
    哪怕有一天分开了,哪怕她的病再也治不好。
    看著这些画,她也能记得,曾经有这么一群人,在她的生命里发过光。
    “行了行了!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陆照雪把画小心翼翼的夹进日记本里,板起脸吼了一嗓子。
    “明天还要早操呢!谁要是起不来,我就把谁的画撕了擦屁股!”
    “切——”
    大家虽然嘴上嘘著,但还是乖乖爬上了床。
    正好熄灯號吹响,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晚上十一点,教官宿舍內。
    林战正在宿舍的办公桌上整理文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是个加密號码。
    林战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没了,换成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我是林战。”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汉的声音。
    没了平时的大嗓门跟调侃,参谋长的声音又低又严肃,带著一股子火药味。
    “林战,来活了。”
    就这五个字。
    让林战原本有些懒散的站姿瞬间挺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请参谋长指示。”
    “刚接到警方通报。”
    赵德汉语速很快,“有一伙盗猎分子在被警方追捕的过程中慌不择路,闯进了咱们的管辖区域。”
    “位置?”
    “就在飞虎山以北,大概十公里的原始森林边缘。”
    林战眯了眯眼。
    飞虎山以北。
    那是一片还没开发过的老林子,地形复杂山高林密,连本地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去。
    “多少人?装备情况?”
    “目前確认有四个人。”赵德汉停顿了一下,“重点是,他们手里有傢伙。可能还有制式武器。这帮人很狡猾,利用地形甩掉了警方的追捕。”
    可能有制式武器,这就不是简单的盗猎,这是亡命徒。
    “警方的意思是,希望咱们协助抓捕。”赵德汉嘆了口气。
    “本来这事轮不到你们,但最近的作战部队赶过去至少要五个小时。那帮人一旦钻进深山,再想抓就难如登天了。”
    “只有你们在附近。”
    “怎么样?能不能干?”
    能不能干?
    林战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哪是能不能干的问题。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练了这么久的兵,天天打靶子摔泥坑,都是虚的。
    不见血不闻硝烟味,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特种兵。
    温室里养不出霸王花。
    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才能把这群骄傲的公主,变成要命的女修罗。
    “参谋长。”
    林战看著窗外远处那栋沉睡中的女兵宿舍楼,声音平静的让人心悸。
    “把坐標发给我。”
    “这活,我们接了。”
    ……
    三分钟后,女兵宿舍。
    “嗶——!!!”
    急促尖锐的哨音撕破了飞虎山基地的夜空。
    这时候距离熄灯才一个小时。
    女兵们睡得正沉,那是深度疲劳后的昏死状態。
    哨声一响,宿舍里瞬间炸了锅。
    没有尖叫跟抱怨,只有床板剧烈晃动的嘎吱声还有利落的穿衣声。
    这是这一个月被林战用鞭炮跟冷水浇出来的肌肉记忆。
    “什么情况?这才十一点!”
    秦思雨一边往脚上套作战靴,一边低声嘟囔。
    “以前不都是后半夜才折腾吗?今儿个改性了?”
    “別废话!快!”
    陆照雪已经穿戴整齐,把背囊往肩上一甩,第一个衝出了门口。
    三分钟。
    全员集结完毕。
    飞虎山基地的操场上,三十六名女兵列队站好。
    没一个衣衫不整。
    甚至连呼吸都调整的相对平稳。
    然而,当她们看清站在台阶上的林战,那一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势时,不由地全都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