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世上最长的路,总教官的套路!

    五分钟后。
    泥潭边。
    三十六號人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
    面前就是那个让她们做噩梦的恶臭泥坑,里面还残留著上次没清理乾净的死老鼠味。
    林战站在岸上,雷猛和庄不凡两人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身后堆著两座小山。
    一座是防毒面具,另一座是巨大的载重卡车轮胎。
    “別说我不讲理,我这人最民主。”
    林战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套餐,任选其一。”
    “套餐a:十个伏地挺身。听著很简单吧?我也觉得简单。不过有点小附加条件,得戴上这个。”
    他踢了踢那堆防毒面具。
    “仓库里翻出来的老古董,也不知道是哪年的存货,可能还残留著上一任使用者的口水跟汗味,反正我是没洗。”
    “戴上它,在泥潭里做十个伏地挺身,做完就收工。”
    女兵们的脸都绿了。
    那堆防毒面具看著就油腻腻的,胶皮都发黄了,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套餐b:一千个仰臥起坐。”
    林战指了指另一边的轮胎。
    “抱著它做。做完一千个,一样收工。”
    “选吧。”
    人群一阵骚动。
    十个伏地挺身?
    那防毒面具再噁心,也就是忍一忍的事儿。
    就算再臭,十个伏地挺身能用多久?一分钟?顶多两分钟!
    长痛不如短痛!
    “我选a!”
    叶筱遥第一个站出来。
    这丫头有洁癖,但她更討厌这种没完没了的体能折磨。
    “我也选a!”
    陆照雪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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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大半个队伍都站到了防毒面具那边。
    只有少数几个人,比如欧阳枫露这种力量型选手,还有沈云雀这种心思细的,选了轮胎。
    沈云雀看著那堆防毒面具,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林疯子能有这么好心?
    十个伏地挺身就放过她们?
    就算加了防毒面具,这也太便宜了。
    相比之下,抱著轮胎做一千个仰臥起坐虽然累,但至少是个定量,心里有底。
    “好,买定离手。”
    林战大手一挥。
    “下水!”
    扑通扑通。
    三十六號人跳进泥潭,淤泥瞬间没过膝盖。
    选a组的人忍著剧烈的噁心,把那个充满怪味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那是混合了陈年橡胶霉菌餿汗,甚至还有点死老鼠味的气息。
    叶筱遥差点当场吐面具里。
    “伏地挺身准备!”
    林战喊口令。
    “一!”
    眾人趴下,双臂弯曲,整张脸几乎贴在泥浆面上。
    防毒面具的呼吸阀发出沉闷的呼啸。
    “二!”
    “三!”
    ……
    “九!”
    做到第九个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鬆了口气。
    马上就结束了。
    只要再做一个,就能摘掉这个该死的猪鼻子,衝出去洗澡了。
    叶筱遥甚至已经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九点一。”
    林战的声音慢悠悠的飘来。
    所有人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九点一?
    叶筱遥撑在泥水里,双臂颤抖,透过满是污泥的护目镜,死死盯著岸上的林战。
    “九点二。”
    林战不紧不慢,甚至还掏出指甲刀修了修指甲。
    “九点三。”
    泥潭里一片死寂,只有防毒面具里粗重的呼吸声。
    这他妈什么时候是个头?
    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九点三一。”
    林战又报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九点三一一。”
    小数点后无限延伸。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林疯子!你大爷!”
    叶筱遥在面具里沉闷的怒吼,但声音传不出来,只能变成咕嚕咕嚕的气泡。
    另一边,b组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欧阳枫露抱著那个一百多斤的大轮胎,哼哧哼哧的做著仰臥起坐。
    每一次起身,都要对抗巨大的重力。
    腹肌像是要被撕开一样。
    “三百...三百零一......”
    欧阳枫露数著数,汗水混著泥水流进嘴里。
    虽然累,但好歹有个盼头。
    只要做完一千个……
    “哎,那菜鸟017的大个子。”
    林战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蹲在岸边。
    “你刚才做多少个了?”
    欧阳枫露喘著粗气:“报告...四...四百二!”
    “啊?四百二?不对吧?我刚听著好像是两百四啊?”
    欧阳枫露瞪大了眼睛:“教官!我数的明明是四百二!”
    “我记性不好,你別忽悠我。”
    林战一脸无辜。
    “刚才好像有人打岔,我也没听清。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从两百开始算。”
    “什么?!”
    欧阳枫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辛辛苦苦做的两百多个,就这么没了?
    “怎么?有意见?”
    林战脸色一沉。
    “有意见就从零开始。”
    欧阳枫露瞬间闭嘴。
    她咬著牙,抱著轮胎重新躺下。
    “两百零一!两百零二!”
    这次她几乎是用吼的在数数。
    然而,噩梦並没有结束。
    “六百...六百零一......”
    “哎呀,这天怎么阴了?”
    林战抬头看天。
    “那个谁,刚才那只鸟飞过去的时候叫了几声?”
    “报告……不知道!”
    “注意力不集中!扣两百个!”
    “……”
    泥潭里怨气衝天。
    不管是选a还是选b,最后的下场都一样。
    那就是被折磨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
    沈云雀抱著轮胎,机械的重复著动作。
    她终於明白了。
    在林战这儿,从来就没什么选择题。
    世界上最长的路,就是总教官的套路。
    所谓的选择,只是为了让她们在绝望中,更加深刻的记住那个教训——
    不管是地面上的一颗扣子,还是训练场上的一次偷懒。
    到了天上,都是要命的阎王帖。
    ……
    晚上九点。
    飞虎山基地的女兵宿舍里飘著一股浓的中药味。
    那是林战特製药酒的味儿,虽然难闻,可对付肌肉酸痛確实管用。
    熄灯號还没吹,但这帮姑娘已经大半都瘫床上了。
    白天那整整一千个仰臥起坐和拼夕夕式的伏地挺身,腰都快给折断了。
    “哎呦......我的老腰啊......”
    成心趴在铺位上哼哼唧唧,让上铺的卓玛其木格帮她踩背。
    “轻点!轻点!卓玛你是要把我踩死吗?!”
    “忍著点。”卓玛其木格盘腿坐在成心背上,手里还拿著把刚擦的鋥亮藏刀比划,“这叫以毒攻毒。林教官说了,想好得快,就得把淤血揉散。”
    “林疯子那是放屁!”
    叶筱遥靠在床头转著军刀,一脸的不爽。
    “他就是个变態。你们看看今天那泥坑,那是人待的地儿吗?我都怀疑他有啥特殊癖好,非得看咱们一个个变成泥猴子才开心。”
    “嘘!小点声!”
    秦思雨正对著小镜子看长没长痘,嚇的一抖。
    “这墙不隔音,万一被那阎王听见,明天咱们都得去吊环上掛腊肠。”
    “听见就听见!”
    陆照雪把擦枪布往桌上一摔,也火了。
    “老娘早受够了。大不了不干了,回去当班长继续带兵,没这儿威风,但至少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