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何谓狙击手?三十四小时极限潜伏!

    凌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对於习惯独来独往的她来说,这就是最大的自由。
    “什么任务?”
    “別急。”林战摆了摆手,“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
    “我不会输。”凌薇打断了他。
    林战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好。明天早上四点,全副武装,带上你的枪,到这里集合。”
    说完,林战转身就走,顺手把还没喝完的可乐扔给了还在生闷气的卓玛其木格。
    “消消火,明天有好戏看。”
    ……
    凌晨四点。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冷的刺骨。
    凌薇穿著吉利服,背著那把重狙,脸上涂满偽装油彩,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林战面前。
    “任务很简单。”
    林战指了指身后那片连绵起伏的大山。
    “斩首行动。”
    “目標是匪徒头目,战狼教官扮演,也就是何锋。”
    凌薇点了点头,伸手去接任务简报。
    林战手一缩,没给。
    “没有简报。”
    林战指指自己的脑袋,“情报全在这儿。”
    “战狼会在这片山区活动。具体位置?不知道。出现时间?不知道。活动规律?没有。”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干掉他。”
    凌薇皱了皱眉。
    这范围太大了。
    方圆几十公里的深山老林,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林战补充道,“他会在某个固定的狙击点出现一次,时间大概在三秒左右。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为了增加点难度,屠夫跟利刃几名教官会带巡逻队在山里搜捕你。一旦被发现,任务失败。一旦开错枪,任务失败。一旦错过那三秒,任务失败。”
    凌薇深吸一口气,把枪带勒紧。
    “明白。”
    “去吧。”林战挥了挥手,“祝你好运,独行侠。”
    凌薇转身,瞬间没入黑暗的丛林中。
    林战看著她的背影,从兜里掏出对讲机。
    “餵战狼,那丫头进去了。给这只傲娇小野猫上一课,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
    上午十点。
    太阳升起来了,林子里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闷热。
    凌薇趴在一处灌木丛里,身上盖著厚厚的枯叶杂草。
    吉利服不透气,汗顺著脊背往下流,又痒又钻心。
    但她一动不敢动。
    这个姿势,她已经保持了整整三个小时。
    狙击镜的视野很窄,只有前方那片开阔地。
    那是她根据地形分析出何锋最可能出现的位置。
    但这只是猜测。
    没有观察手,没有广阔的视野,她只能赌。
    赌何锋会从这里经过。
    这种把命运交给运气的感觉,让她很烦躁。
    如果有观察手,哪怕是个半吊子,也能帮她盯侧翼警戒后方,甚至哪怕只是轮流眨眼休息一下也好。
    但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一只蚂蚁顺著她的脖子爬了进去,在锁骨附近狠狠咬了一口。
    疼。
    更痒。
    凌薇死死咬著牙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一下。
    不能动。
    雷猛他们的巡逻队就在附近。
    十分钟前,她甚至听到了庄不凡那破锣嗓子在五百米外哼歌的声音。
    只要稍有动静,那些老特种兵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日头越升越高,地面开始蒸腾起热气。
    狙击镜里的景象开始出现虚影。
    这是视觉疲劳的徵兆。
    长时间盯著一个点,眼睛会充血会干涩,甚至会出现幻觉。
    凌薇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挤出一点泪水润湿眼球。
    不敢闭眼。
    万一就在闭眼的那一秒,何锋出现了呢?
    那可是只有三秒的机会。
    孤独。
    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笼罩著她。
    四周是死寂的丛林,只有虫鸣声在耳边聒噪。
    这种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以前,哪怕是在最危险的任务里,她的耳机里总会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三点钟方向,风速3。”
    “安全,可以射击。”
    “別怕,我在看著你的后背。”
    但那个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了。
    就因为一次失误,一次配合上的脱节。
    所以她不需要队友。
    队友意味著软肋,意味著不可控的风险。
    只要自己足够强,就能掌控一切。
    凌薇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试图压下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疲惫感。
    ……
    下午两点。
    最难熬的时候到了。
    人体的生物钟在这时候最容易犯困,加上高温脱水,凌薇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水壶就在腰间,只要伸手就能拿到。
    但她不能动。
    哪怕一个微小的抬手动作,都可能引起远处草木的晃动。
    在狙击手的对决中,这一点晃动就代表著死刑。
    哗啦。
    左侧树丛突然一响。
    凌薇的心臟猛的一缩,手指下意识就预压了扳机。
    来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一只野兔窜了出来,停在空地上,警惕的竖起耳朵。
    凌薇鬆了一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却再也放鬆不下来。
    这种虚惊一场最耗费精力。
    再一次的等待。
    枯燥乏味,还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她不知道何锋在哪儿,不知道他在干嘛。
    也许那傢伙正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拿个望远镜,看猴戏一样看著自己?
    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心理压力,比肉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人。
    要是双人小组,观察手就能用高倍镜广域搜索,狙击手只需要负责最后击杀。
    但现在,她既是狙击手,又是观察手,还是警戒员。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又要盯著目標区域,又要防备巡逻队,还要对抗生理极限。
    凌薇感觉自己的大脑就是根绷紧的皮筋,隨时都会断掉。
    “放弃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说。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战就是在耍你。”
    “一个人怎么可能兼顾这么多?”
    凌薇咬破了舌尖。
    剧痛让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
    我可以。
    我必须可以。
    要是不证明自己能行,就得接受那个凭直觉开枪的菜鸟当队友。
    那是对狙击艺术的侮辱。
    ……
    整整三十四个小时。
    凌薇趴在灌木丛深处,身上盖著厚厚的腐叶跟泥土。
    只有枪管从植被缝隙中探出一点,冷冷的指著那片空地。
    身体已经麻木了。
    蚂蚁在脖颈处爬行,带来钻心的痒。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的生疼,却连眨眼的频率都不敢改变。
    她在等。
    那个该死的目標,哪怕只出现一秒。
    可是,隨著时间推移,体能跟意志力都在一点点的被抽走。
    视线开始模糊。
    测距仪里的数字在变动,却没法在脑子里迅速转为弹道修正参数。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这原本是狙击手最好的掩护,此刻却成了干扰判断的噪音。
    一个人,真的太难了。
    不只要盯著目標区域,还要时刻警惕后方可能摸上来的巡逻队,大脑绷得嗡嗡作响。
    忽然,十点钟方向的树丛动了一下。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