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米九的女暴龙竟然怕鬼?

    放眼望去,这地方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杂草长的比人还高,一个个土包毫无规律的隆起,有的立著残缺不全的石碑,有的乾脆就是个土堆,前面插几根烂木头。
    风一吹,枯草倒伏,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也不知道是老鼠洞还是什么別的玩意。
    几只乌鸦被脚步声惊动,扑稜稜飞起来,发出几声沙哑难听的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全体都有!立定!”
    龙小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队伍稀稀拉拉的停下。
    陆照雪终於跑到终点,整个人虚脱的晃了两下,差点跪地上。
    这一路上烟抽乾了又换,算下来半小时內少说抽了25支大中华,属实打破了她二十多年的抽菸记录。
    嘴里最后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的嘴唇发麻。
    “吐了吧。”
    龙小璇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五根快烧完的烟屁股。
    “呸!呸呸!”
    陆照雪如蒙大赦,把菸头吐在地上,弯著腰剧烈咳嗽,咳的心肝肺都要吐出来了。
    “我不活了......咳咳......这辈子......再也不抽菸了......”陆照雪一边咳一边发誓,那股子烟油味糊在嗓子里,噁心想吐。
    “行了,別嚎了,任务还没完呢。”龙小璇指了指那片阴森森的坟地,“每人十个名字,抄完收工。动作快点,別打扰人家休息。”
    女兵们拿著纸笔,站在原地没动窝。
    谁也不想第一个进去。
    那可是乱葬岗啊!谁知道脚底下踩的是谁的骨头?
    “怎么?还得我请你们进去?”龙小璇脸一板,“三秒钟,谁不进去,就给我单独去那边的林子里跑个五公里!记住,是一个人跑,不许带手电!”
    这一嗓子比鬼管用。
    刚才看的那部鬼片后劲儿正大呢,谁敢一个人往黑咕隆咚的林子里钻?那不是给楚人美大姐送外卖吗?
    女兵们硬著头皮,三三两两的抱团往里挪。
    “各位前辈......各位大爷大妈......打扰了打扰了......”成心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跟拜菩萨似的。
    “我们就是路过,借个名字用用,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找林疯子,千万別找我们啊......”
    秦思雨更夸张,直接掏出个树叶子当护身符掛在脖子上,这会儿也不嫌脏了,紧紧贴著成心,闭著眼往前蹭。
    “哎,这有个碑!”米小鱼胆子稍微大点,打著手电筒照到一个半截石碑,“李......李什么玩意?这字都风化了看不清啊。”
    “凑合抄吧,能认出个大概就行。”叶筱遥拿著笔在纸上飞快的划拉,“王二狗……张铁柱……这名字起的还挺接地气。”
    就在大傢伙忙著跟死人打交道的时候,队伍最后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欧阳枫露。
    这个一米九的人形女暴龙,此刻正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地缝里。
    她那张平时写满彪悍的脸上,这会儿全是冷汗跟煞白的嘴唇,两条大长腿抖的跟筛糠似的。
    “欧阳?你干嘛呢?”石雪拿著本子路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抄啊?再磨蹭天都亮了。”
    “我......我不去......”欧阳枫露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那里头......有脏东西......”
    “哈?”石雪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是吧?欧阳?你连二百斤的圆木都能扛著跑,你怕这个??”
    这反差也太大了。
    谁能想到,这个能单手拎起成年男人的怪力女,居然是个怕鬼的主儿?
    “那...那不一样!”欧阳枫露死死抓著石雪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活人我不怕,殭尸来了我也能给他天灵盖掀了!但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著的...太嚇人了!!”
    “哎呀,都是碳基生物死后的残留物,磷火是化学反应,鬼叫是风声共振。”石雪摇了摇头,试图用科学道理感化她。
    “这就是一堆钙质跟有机物降解后的產物,你怕一堆化学元素干什么?”
    “我不管!我不听!我不去!”欧阳枫露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米九的大个子愣是走出了林黛玉的柔弱感。
    “你不去也得去,你想没饭吃啊?”石雪嘆了口气,把本子塞进她手里,“跟著我,我念你写,別抬头乱看就行。”
    欧阳枫露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屈服在没饭吃的威胁下。
    她哆哆嗦嗦的跟在石雪屁股后面,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个...赵...赵四...”石雪指著一块破木牌。
    欧阳枫露闭著眼,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在纸上鬼画符。
    突然。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欧阳枫露的肩膀上。
    “啊!!!”
    欧阳枫露一声惨叫,分贝之高,把周围的乌鸦全给嚇飞了。
    她根本没敢回头看,条件反射的就是一个过肩摔。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简直恐怖。
    “臥槽!”
    后面那人一声惊呼,身手也是极快,在半空中硬生生扭了个腰,卸掉大半力道,这才踉蹌著落地。
    “你疯了?!谋杀亲夫啊?!”叶筱遥揉著差点被摔断的老腰,气急败坏的吼,“我就是想借个笔!你至於下死手吗?!”
    欧阳枫露听见是人声,这才敢睁开眼。
    一看是叶筱遥,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把抱住叶筱遥的大腿:“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楚人美找我来了呜呜呜......”
    叶筱遥被这一米九的巨婴抱著大腿,表情直接是生无可恋。
    “大姐......你能不能先撒手?我裤子都要被你拽掉了......”
    周围的女兵们看著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甚至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恐惧这东西,一旦有了笑点,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女兵们终於凑齐了十个名字。
    大傢伙逃命似的从乱葬岗里钻出来,站在路边大口喘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行了,任务完成,咱们赶紧撤吧。”秦思雨一刻也不想多待,“这地方阴气太重,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是啊是啊,回去还得洗个澡,去去晦气。”成心附和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终於可以结束这场噩梦,回去睡个安稳觉的时候。
    一道强光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射出来,晃的眾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一个熟悉到让人牙痒痒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就想走了?问过主人的意见吗?”
    正是林战。
    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那蹲了多久。
    他穿著作训服,手里拎著个强光手电,脸上掛著那副標准的欠揍坏笑,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鬼似的。
    身后,雷猛跟庄不凡等人正从吉普车后的一辆军卡上往下搬东西。
    一卷卷绿色的行军被还有防潮垫。
    女兵们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