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被她打成重伤?

    整个房间里,只有帝琉玥一人好端端地坐在凳子上,林月娥被打得遍体鳞伤,那魁梧壮汉被她踩在脚下,老人哭哭啼啼,脸上也有掌痕,孩子在悲伤地哭泣。
    副所长龚秀林自然而然地认为,帝琉玥才是整个现场的元凶。
    “副所长?哼,好大的威风。怎么,你也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拘押我吗?”
    被帝琉玥的气场唬住的龚秀林,收起警棍,警察把林月娥搀扶起来,李强被他们搀扶著靠在一边。
    龚秀林自己端了根凳子,在几人身边坐下。
    “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梁秀英连忙站出来,“我报的警,她,她殴打我儿子,你看,警官呀,你可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我的儿哦。”
    帝琉玥被梁秀英诬告,也不反驳,她只是指了指门口站著的老太婆,“你,进来,把你看到的,和你自己做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有一句假话,我掰了你的门牙!”
    门口,那將近七十岁的老太婆畏畏缩缩地走进来。
    她偷摸瞄了帝琉玥一眼,小声地说:“我看到一个男的,跑到林月娥家中,我就跟梁秀英说,林月娥偷人,让她赶快回来捉姦……”
    “谁是林月娥,谁叫梁秀英?”
    那老太婆连忙指认。
    “那你叫什么名字?和他们是什么关係?”
    “我叫郑芬。是梁秀英的邻居。”
    龚秀林又问:“然后呢?”
    “然后,梁秀英就匆匆跑回来,果然看到林月娥偷人……”
    “是偷人吗?顾月白是老娘的男朋友,他偷没偷人,老娘心里没数?你是想说,老娘眼瞎咯?”帝琉玥怒视著郑芬。
    “不不不,没偷人……”
    “到底偷没偷人?”龚秀林呸了两下,他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郑芬,把你看到的,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不要参杂你个人的臆想,就是想像。”
    郑芬被龚秀林一吼,嚇得直哆嗦,连忙说老实话:“当时就林月娥,臥室门锁著。梁秀英以为林月娥偷人,就殴打她儿媳妇。”
    “然后,林月娥抵死不开门,梁秀英就拼命地打她。”
    “再后来,李强就回来了。哦,那就是她儿子李强。他回来听他母亲说林月娥偷人,就死命地打林月娥。啊哟,那下手黑呀,真黑呀。打王八羔子都没那么肯下死手哦。”
    龚秀林眉头紧皱,又问:“接下来呢?为什么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被打成这幅样子了?”
    “是她!她可凶了。一巴掌就把李强打飞了好几米远。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李强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遭的几个民警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帝琉玥身上。
    他们都有同样的疑惑,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能一巴掌把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大汉儿打飞?
    龚秀林一拍大腿,怒视著郑芬。吼道:“你在骗我?”
    郑芬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帝琉玥抠著手指,“她说的基本属实。”
    龚秀林不相信地说:“不可能。你一个小姑娘,打得过李强?”
    “哼,他?垃圾!”帝琉玥不屑地看了一眼李强。
    李强也不服气,痛苦地爬到龚秀林面前,鼻青脸肿地说:“她,太凶残了……”
    帝琉玥站起来,走到臥室门口,敲了一下门,说道:“完事了就出来。”
    这时,顾月白抱著李峰从臥室走了出来。
    他缓缓將李峰平放在沙发上。
    “警官,事情起因是,我知道如何医治林月娥的大儿子的心臟病,过来给林月娥的大儿子李峰针灸。她婆婆污衊我们有姦情,不分青红皂白,殴打林月娥。而李强在他妈的唆使下,也殴打了林月娥。”
    顾月白刚说完,帝琉玥站出来说:“我在楼下听到林月娥的惨叫,一开始並不想上来掺和,但林月娥的惨叫,实在让我听不下去了。我上来就打了李强。就这么回事。”
    龚秀林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算是多管閒事?”
    “什么叫多管閒事?我这叫伸张正义。我要是不上来,林月娥指不定会被李强打死。”
    顾月白又说:“警官。李强有长期虐待殴打妻子的前科,他对自己妻子,下杀手,我女朋友这属於见义勇为。”
    “这他娘叫见义勇为?”龚秀林指著李强质问。
    “呃,下手稍微重了一点,回去我好好训一训她。叫你平时別隨便动手,你以为跟我打架呢!”
    顾月白这么说,几个警察都把目光投向顾月白,露出可怜他的神色。
    龚秀林想了一下,最后说道:“这属於斗殴,双方都有过错……”
    帝琉玥连忙拉著龚秀林,贴著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偷偷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小本本。
    龚秀林看到绿色小本上的几个字后,瞳孔一缩,惊讶地看著帝琉玥。
    “你?”
    帝琉玥摇了摇头。
    龚秀林连忙住嘴。
    他重新坐回去,又重新组织语言道:“李强,长期殴打妻子,有虐待倾向,或犯故意伤害罪,需要进一步抓回警局拘押审讯。”
    梁秀英不服,衝到帝琉玥面前,嘶吼:“她,她打人!”
    “帝琉玥,属於见义勇为。她不出手,林月娥有生命威胁。所以,本所长断定,她不具备伤害他人的动机,纯属保护弱势群体。”
    帝琉玥走到林月娥面前,蹲下,劝解地说:“趁著这个机会,离婚吧。他,不值得你为他当牛做马。”
    林月娥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抱著帝琉玥,失声痛哭。
    很快,李强和林月娥都被送到县医院治疗。
    在楼下,龚秀林与帝琉玥长谈了十几分钟后,帝琉玥才对龚秀林说:“龚所长,这件事就拜託你了。请务必关照林月娥,妥善处置。至於那个李强,徵求林月娥意见,起诉或者不起诉,由她自己定。”
    龚秀林行了个军礼,“是。大校,保证完成任务。”
    帝琉玥回礼。
    龚秀林走了。
    帝琉玥走到顾月白身边,说:“这里的事,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你该和我回京都了吧。”
    “回家一趟,明早出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