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梦了无痕

    那绝美女人一屁股坐在顾月白的对面,夺过顾月白手中的酒瓶,灌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小哥哥……看你样子,你也被人甩了?”
    顾月白眯起眼,透视异能下意识发动,瞬间看到女人手腕內侧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凤凰纹身,隨身的手包里放著一块半月形玉佩——材质竟和他的龙形碎玉一模一样,上面还刻著一个模糊的“萧”字。
    “你也失恋了?”顾月白醉意朦朧地问。
    “比失恋惨。”女人苦笑,又灌下一瓶啤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爸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还是个只会啃老的废物。”她顿了顿,看向顾月白手里的碎玉,瞳孔微缩,“你这玉佩……是顾家的龙佩?”
    那女人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还没等他追问,女人就拽著他的手腕站起来:“走,换个地方喝,不醉不归!”她的力气很大,顾月白被她拽著,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躺到床上,那女人像发了疯一样,开始撕扯顾月白的衣服。
    顾月白单身二十六年,早就是一堆乾柴,遇到烈火,一点就著。
    两个人在床上翻天覆地,雷雨交加。
    直到第二天清晨,略显炎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下来。
    顾月白才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枕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扎崭新的钞票和一张字条。
    他拿起字条,上面的字跡凌厉洒脱,和昨晚那个醉醺醺的女人判若两人:“昨夜醉酒,互不打扰。此钱算借,日后若遇『萧』姓之人,可凭碎玉相认。”
    顾月白拿著那一万块钱,和这张字条,“萧姓之人?碎玉相认?”
    他捏著字条,又摸出怀里的碎玉,心里疑竇丛生。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居然认识顾家的玉佩。
    然而,床单上,那缺了一个洞的地方,却是那么扎眼。
    “哼,想躲著我,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保安队长的电话,语气囂张至极:“顾月白,你昨晚旷工不说,还得罪了胡总!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不然我让你在云城找不到工作!”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给我等著。”
    顾月白直接把电话掛了,正想去找胡志伟算帐,忽然,电话又响了。
    “月白!你爸爸……”
    来电是顾月白的母亲沈玲,电话里,沈玲哭泣著说:“我们……还欠郭驍昌三十几万……妈,妈妈本来不想说……”
    三十几万的欠款?哪来的?
    郭驍昌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与他爹以前也是生意上的伙伴、战友。
    自从他爸出车祸后,顾家就没有再做翡翠毛料的生意。
    他家的家境,也隨之一落千丈。
    “什么?欠郭驍昌三十几万?怎么来的?”
    “十年前,就是你上高中的时候,你爸去缅国边境买了一批货,当时差两百一十万,就向郭驍昌借了这点钱……”
    听沈玲诉说,他爸顾文辉前往年缅国边境偷运毛料,看中一块好料子,差两百一十万,他临时起意,买下了那块料子。
    可惜钱不够,借了郭驍昌两百一十万。
    然而,世事无常,顾文辉在返回的途中,突然遇到车祸身亡。
    突遭巨变,沈玲六神无主。郭驍昌覬覦顾文辉那块毛料,就要求沈玲將顾文辉的库存料都给他,抵债。
    沈玲捨不得顾文辉以命换来的那块毛料,只答应把其他毛料作抵。
    可算下来,还差郭驍昌五十万。
    无可奈何,沈玲答应以后赚钱慢慢还给郭驍昌。
    郭驍昌与顾文辉本是兄弟,他不敢逼得太紧,怕同行说三道四。
    当时顾月白正在上高中,学业为重。沈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月白,这些年,沈玲靠打临工,每年还了点。
    前两天,沈玲忽然摔断了腿,无办法上班。
    郭驍昌又来催债。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要顾文辉当年买下的那块毛料。
    “我说我床下怎么有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块毛料?”
    “嗯。”沈玲哭诉道:“我知道你和思怡谈恋爱,这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可……妈妈实在无能为力了。”
    她哪里想到,李思怡那个贱女人,已经跟別人跑了。
    “我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顾月白当即穿上衣服,出门。
    他忽然想起,胡志伟的老婆在金桥区那边开的中医馆,他要去把胡志伟勾搭他女朋友的事,告诉她。
    让她去和胡志伟闹,最好是离婚,让胡志伟尝尝滋味。
    顾月白打了个车,在金桥区的金匯街找到了宋氏医馆。
    他大步踏进地医馆,门口有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在等候著。
    当他看向那两个女人的时候,忽然,他的眼底金光一闪,那两个女人的身体状態,被顾月白一览无余。
    那个中年女人有常年的风湿病,膝盖骨应该常年受到折磨。
    而那小女孩的胸口,有一处黑色的迷雾。
    顾月白几乎是脱口而出:“阴尸煞。”
    他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是阴尸煞,可他就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女孩的病症。
    阴尸煞,说得通俗点,就是被尸体的阴煞之气袭身,经年累月被阴气滋养,形成的一种病症。
    一个人阳气不足,往往会滋生很多病症。
    “小妹妹,你家住哪里的?”
    那小女孩盯著顾月白,没做声。旁边搂著她的中年妇女也有些警惕。
    “我们在帝景豪庭,我和我家的那口子,在那里打工。”
    这时,屋里面的隔间,走出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人穿著白大褂,头髮仅仅是用项圈束髮。
    她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那胸脯,有点高耸入云的感觉。
    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透明丝袜下的大长腿。
    她的脸很好看,很漂亮,有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
    “你这两天,要忌一忌生冷,多喝水,吃几服药,就没事了。”
    和这个大美人一起走出来的年轻女人,点了点头,拿著药,道了谢就走了。
    “顾月白?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这个医生,正是宋氏医馆的主人,宋嵐。
    她也是胡志伟的妻子。
    “我本来找你有点事,但现在事態紧急,这个小女孩,被阴气袭扰,她得了阴尸煞,活不过一个月的。”
    那中年妇女被顾月白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哪有一见面就诅咒我的孩子的?”
    顾月白忽然走到孩子身边,一把撩开她的衣袖。
    “你看,她的手臂已经出现了腐烂,一开始,只是手臂四肢,再过最多一个星期,她的胸腹就会同样出现这样的症状,最后,她的全身都会溃烂。到那时,药石无救。”
    宋嵐不解,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阴尸煞,更不相信顾月白所说的话。
    “顾月白,你不好好在云麓豪邸上班,跑到我诊所来干什么?没事就赶紧走,我还要给病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