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劫匪

    接下来,陈行走走停停,三百六之数,也只选出来大几十个而已。
    没法子,徐旺给的消息不少,可当真合格,能够让法则认同的並不多。
    不过这也都是没办法的事。
    像上次直接一念拣选所有亡魂,直接將其中合格的点职成功完全是杨总帮了忙。
    然而就在即將出境河中时,黄玲儿却是拿出近下又一封书信。
    “宜县豪商之女?”
    陈行又拿出堪舆图翻了翻,结果发现离他现在不远,也就几十里的路程而已,於是抱著来都来了的心態,车马转道,直奔宜县而去。
    “站下!”
    路过一处小山丘时,山后竟然乌泱泱窜出来一大群人,各个衣衫襤褸,有的手持木棒,有的手握铁叉,形似盗匪,又如乞丐。
    “留下財货,饶你性命。”
    为首一瘦弱的少年眼神躲闪,理不直气不壮的喊了一嗓子。
    黄玲儿跟紫烟一上一下,从车帘一侧探出脑袋。
    不得不说,这两张脸还是很能打的。
    一下就让这些盗匪看呆了。
    “简直可恶,竟然敢打劫我无敌……”
    黄玲儿气鼓鼓就要出去。
    然后就被陈行一把拉回来,掀开车帘,他神情自若的走出马车,站在车架上笑眯眯道:“自古为匪者,大都是无了生计,又或者为人所迫。当今天下不敢说太平盛世,可上有皇帝积极民生,严查吏治,下有官吏畏惧摄政王之威,而不敢作恶。
    不知是何种因由,致使尔等落草为寇?”
    他语气温和,但那份云淡风轻的气度,再加上张口皇帝,闭嘴摄政王,还是镇住了这些人。
    结果不等他们开口,一阵马蹄声响起。
    陈行眺望一眼,看清来者是一支驻军,无奈笑了笑。
    他不曾隱藏行踪,因此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但都晓得他一路离京南下了。
    官场上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估摸著在自己刚刚抵达这里,就有人在偷偷注视。
    不敢贸然前来相见,但眼下遭遇盗匪,也就不得不现身了。
    一名校尉满脸苦涩,指挥手下围住这边后,就匆匆上前行礼,“燕林大营校尉,吴毅,参见王爷。搅扰王爷游玩兴致,卑职该死……”
    “燕林驻军?”
    陈行琢磨一下,点头道:“离此地倒隔著好几个州呢,你应当也是不知此地为何有人聚眾为匪吧?”
    吴毅眉眼一低,语气中带上几分煞气,“敢请王爷容卑职一刻,卑职一定將这些匪徒来歷问清楚!”
    陈行坐到车架上,没有答应,而是冲远处被喝令跪地的少年招招手。
    校尉吴毅一怔,回首见其呆若木鸡的样子,当即怒斥道:“押过来!”
    两名士卒当即上前,押著这少年来到车架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行笑吟吟道:“聚眾为匪,依照大盛律,主事者凌迟,从者皆斩,你跟这些人能不能活,可都在接下来你要说的话里了。”
    旁侧校尉语气森森,“敢有半句假话,我活剥了你!”
    少年抖若筛糠,此时也是晓得自己劫到了不得的人物了。
    当即叩首颤声道:“我们……不是真匪,是假的……”
    “哦?”
    一听这话,马车里黄玲儿跟紫烟顿时来了兴趣,一上一下叠著探出小脑袋,满眼八卦。
    “可笑!”
    吴毅厉色道:“聚眾劫道,也有假的吗?!难道尔等以为我腰间长刀也是假的?给我从实招来!”
    少年惶恐至极,一个激动下,当即就晕了过去。
    得,这还问个屁。
    陈行瞥了眼吴毅,“再叫来一个人,还有,你不准再开口了。”
    吴毅脸色一变,连忙冲其拱手一拜,而后冲远处一招手,一个瘦弱男人被叫了过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行好奇询问。
    这瘦弱男人手脚冰凉,一个劲的在抖,不过终究还是能说出话来。
    “回大老爷的话,我们原本都是方圆百里的乞丐,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隔三差五在这里假扮劫匪。”
    这般架势,这男人早就被嚇得六神无主,哪里还能生得出滑头心思,当即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都说了出来。
    “但我们绝对没有伤人,也不敢伤人啊。寻常过路人我们不管,只劫那些坐车运货的……雇我们的人说了,不会有官府的人追究,我们这才敢答应。求大老爷开恩,开恩啊……”
    陈行听完这话,琢磨一阵,继续问道:“雇你们的人,是什么人?”
    “这……我们……不……”
    瘦弱男人眼神躲闪,吞吞吐吐。
    吴毅一个眼神示意,站在男人身后的士卒当即抽出长刀,刀离鞘的声音乍响脑后,男人顿时被嚇得趴在地上。
    “我说,我说……”
    男人痛哭流涕,“是宜县王家的人……大老爷开恩啊,王家让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壶嘴山以西的三县百姓啊,今年那三县遭了妖祸,人死的不少也就罢了,连带著庄稼都被焚毁一空。
    本州的粮商们都趁机將市面上所有粮食都收拢在手里,准备坐地起价。
    王家就让我们来扮盗匪,不让他们过去,想著压价……”
    “就凭你们这些……”
    陈行狐疑道:“能拦得住那些粮商护卫?”
    男人犹豫开口:“我们只是让这里有盗匪丛生的消息而已,真正阻拦粮商的,另有別人。”
    “哦。”
    陈行语气一点点变得森寒,“真真假假,鱼目混珠,不至於让人猜到是他王家的手笔。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几县的知县,本州的刺史,都是瞎子聋子?
    大盛活不起了?救几县之民的粮食都没有了?!”
    闻听此言有几分怒气。
    哗啦啦一片,周遭士卒纷纷单膝点地。
    “王爷息怒!”
    王……爷?
    男人茫然抬头看著坐在车架上的青年。
    “你知道为何吗?”
    陈行拧眉询问。
    这男人犹豫道:“听说过一些消息,说是……那些粮商背后……有人。背景很强……”
    “谁啊?”
    陈行呲牙一笑。
    男人摇头若拨浪鼓,这他就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