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三寸不烂之舌

    “女施主,您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啊!”
    小镇上,陈行在专心致志的吃饭,旁边自然摆著一摞空碗,摊主喜笑顏开,一个劲的下面。
    不远处,黄玲儿跟紫烟蹲在一个算卦的老道面前,两张小脸满是紧张。
    这老道跟仙风道骨完全不沾边,浑身邋里邋遢,鬍鬚都成一綹綹,两只眼更是鼠目寸光的带名字,咧嘴一笑就是一口的大黄牙,怎么看怎么猥琐。
    不过四周却是围了许多人,各个面带崇敬的看著他。
    嘴里更是不断念叨著什么半仙啊,神算啊,可得救救我的话。
    “道长是说她吧?”x2。
    听到老道如此说,黄玲儿跟紫烟异口同声,齐齐指著对方开口。
    “混帐!”
    黄玲儿气愤道:“我是大妇,你敢咒大妇?”
    “哼,你皮糙肉厚流点血没什么,可我要是流血就要影响食慾了。”
    紫烟看著对方厚处,理直气壮的如此说道。
    “反了,反了!”
    黄玲儿叫著就要上去狠狠镇压。
    『这般两女竟然是同一家的?哪个鱉孙如此好运道?!』
    老道心里酸的冒泡,看著面前沉甸甸的银两,连忙出声阻止,“好了,是贫道言辞不准,两位女施主,你二人恐怕都有血光之灾啊。”
    都有。
    平衡下来的两女不再爭闹,眼巴巴看著老道,“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不必担心。”
    老道捋著鬍鬚,努力摆出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贫道在城外无名观,今夜子时,你二人过来,贫道自有法子替你二人解决。”
    “啊?”
    黄玲儿犹豫道:“可我俩隨夫君正在赶路,一会就要走了。”
    “罢了罢了,贫道不过是不忍两位遭此厄难,这才不惜耗费十年道行为两位解决,然痴者不救,无缘不救,迷者需自悟啊。”
    老道士感慨一声,起身收起掛摊,冲周围拱手道:“今日三掛已毕,诸位明日再来吧。”
    说著就迈步离去。
    “且慢!”
    黄玲儿焦急道:“血光之灾到底怎么回事,道长你说清楚啊。”
    “痴儿,痴儿~”
    老道也不回身,低吟几句,继续走。
    黄玲儿面露惶恐,低声冲紫烟道:“今晚还真得去一趟了,我上个月就……”
    “那特么是你来……”
    紫烟无语扶额。
    “过来吧。”
    陈行擦了擦嘴,放下第十八个空碗。
    另一桌的一个青年这才闻声而动,当即拱手低声道:“逐涛卫大將军白龙麾下,红锦中郎將所部郎將,原三好湖之妖,三牙,奉令率部镇守惠水,参见王爷!”
    “嗯。”
    陈行不咸不淡的点了点面前的位置。
    三牙迟疑片刻,还是大著胆子坐了下来。
    “惠水乃是长阴河中一条不小的支脉,白龙分了一部?”
    陈行笑吟吟询问。
    “回王爷,正是,现在镇守惠水的正是我家红锦中郎將,小的已经速速命属下通稟,只是我家中郎將正在惠水之南,与其他水妖商议事情,恐需耽搁一会……”
    郎將三牙小心翼翼开口。
    “没事,能碰上就见见,见不到就算了。”
    陈行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跟白龙谈过,你逐涛卫所系不同,特意稟明朝廷,与你部特殊功勋定论,你可知知晓?”
    “回王爷的话,朝廷恩德,王爷仁慈,我等都明白。务必尽心竭力,办好差遣。”
    三牙肃容回应。
    陈行沉吟片刻,看著黄玲儿跟紫烟,眯眼道:“本王观那道人在此地颇有名望,你可知其根底?”
    “这……”
    三牙苦笑拱手,“属下该死。”
    “唉,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
    陈行笑道,“你们刚来才多久,更何况这也不是你们的差事,就算他是什么贼人,也算不到你们头上。”
    “王爷宽容。”
    三牙耿直开口,“卑职不知道。散兵之时,大將军严令我卫不得滋扰当地百姓,校尉以下无令入城、镇、村者,立斩。”
    “你们与当地州府之间的关係,本王虽然跟朝廷提过,但具体章程还没落实下来,不过应当依照驻军旧例。”
    陈行沉吟道:“罢了,不多给你们加担子了,贼人也好,魔人也罢,自有朝廷巡检司在。不过有一条我需与你讲明,你回去后也需通传逐涛卫。”
    三牙猛然起身肃立。
    一惊一乍嚇得旁边摊主客人狐疑看过来。
    陈行笑著勾勾手,三牙当即上前弯下身,只听陈行幽幽道:“这差事,是以朝廷逐涛卫的名义去做的,也只能是这个名义,本王可不许谁藉此受百姓香火。
    本王提前打个招呼,你们好好办差,赏赐功勋一样不会少,可若是让本王见到哪部有谁藉此立下庙宇,塑造神像,向百姓討要什么贡品……
    本王可是要拿刀子的。”
    三牙连忙点头,“谨遵王令。”
    “去把你那碗面吃乾净,点了不吃算怎么一回事,我请了。”
    陈行起身哈哈一笑,向摊主拋去一枚银子,迈著八字步去找黄玲儿。
    三牙回身,走到原本属於自己的位置前,盯著碗中麵条片刻,猛然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还没有几口就吃了乾净,起身就走。
    摊主看著对方连自己的碗都拿走,刚想开口,又想起陈行给的多,於是只悻悻嘀咕一句,“神神叨叨……”
    城外马车上。
    黄玲儿没有钻进书信堆,而是一脸严肃道:“你相信我,凭我办案十几年的经验,那老道士绝对有问题!”
    陈行眼皮一掀,“你打娘胎就开始办案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黄玲儿摇了摇他胳膊,“我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阴邪之气!別忘了,我是儒家修士,可不是你这种粗鄙武夫。”
    旁边紫烟眼神一动,默默抱起小宝走出马车。
    顺便贴心的压下车帘。
    身后果然就传来黄玲儿悽惨的叫声。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隨便一耽搁,就是半日过去。
    月上中天。
    黄玲儿披头散髮探出一个小脑袋,气鼓鼓道:“去那个无名道观!”
    “他同意了?”
    “废话!”
    黄玲儿严肃道:“凭我三寸不烂之舌,有什么是我说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