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镇阴城头逗……

    想到此处,陈行回头看向程双平,眯眼道:“如果你能做到你所说的,我將赐予你想要的一切。”
    程双平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陈行的眼睛,而后右手抚胸,缓缓弯下身,从现在起,一直到死,他都不会再去直视一次陈行的眼睛,面容。
    陈行在他这里的身份,也將从一个强国权贵,转为绝对的信仰。
    因为渴求力量,所以信仰。
    因为厌恶无力,所以信仰。
    他俩好像都在此刻找到彼此的位置,也开始知道不夜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您的意志。”
    ……
    镇阴城头。
    负责此城的官员拢在袖子里的手捏的骨节发白,官袍衣领之下的青筋更是暴起,他眼睁睁看著一个个双甲战士从渊门中走出来,旁边就站著陈行。
    “王爷,您当真要如此行事吗?”
    官员咬牙切齿开口。
    陈行还没从离开不夜天的失落中走出来,狐疑瞥了一眼这个乾瘦的官员。
    这人怎么回事,没睡好?
    怎么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本王当然要这么做。”
    陈行耸耸肩。
    见他直接承认,官员只觉得头晕目眩,想调人,可镇阴城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这些双甲战士,想传讯朝廷,可三品宗师境的陈行就在身边。
    进退不得,唯有……以死明志了!
    这官员深吸一口气,指著陈行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狼心狗肺之徒!汝原为庆寧捕头,不过微末贱吏,受我武圣青睞,为我陛下信任,这才起势。
    本该谨言慎行,修身养性,尽此生之力,回报圣人於陛下之恩德。
    可你却屡屡行事跋扈,肆意妄为!
    朝廷拔擢你於微末,託付你以权柄。
    自河中巡检司巡检,至江东总检,行伍之內委以重任,朝政之中大权交付。
    不过区区几载,使你弱冠之龄而封侯,其恩寡乎?!
    现而今,陛下蒙难,不顾满朝文武群情激奋,执意封你摄政王爵,其荣少乎?!
    你不思报国救驾,反倒引贼军入境,为一己之私利,意图使天下陷入水火之中!
    你简直……”
    啪!
    曹帅一巴掌糊上去,就给按在地上。
    这乾瘦官员被压在地上,犹自挣扎不止,扬起脖子三呼其声:“国贼!国贼!国贼!”
    陈行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
    他以为这些双甲战士是来攻打大盛,为其爪牙的。
    於是无奈道:“差不多的了,叨叨个没完了?老子要是想造反,就不该离开京都,大老远跑这拉不到一万人,去打大盛?我閒得蛋疼啊!
    本王在飞虎关,找到救驾的办法了,只是需要人手,朝中之人本王信不过,这才来这找人。
    这些都是本王给自己设下的王府亲卫。”
    听到对方解释。
    这官员愣住,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確如此,再看渊门方向,进来的兵不少,但也就万把人上下,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攻城占地的样子。
    可刚刚情绪顶上去,现在让他一下熄火,实在是有些转不过来。
    “你……此言当真?这些兵是为了救驾所需?”
    官员犹豫开口。
    陈行蹲下去,阴惻惻一笑,“名义上是如此,可事实上还真叫你猜中了,本王就是要谋反。
    本王带著他们借救驾之命北上,而后趁朝廷不备,攻杀进去,所有王公贵族一个个都收拾乾净!”
    “啊?”
    官员张大嘴。
    “本王看你颇有几分骨气,要不要考虑投本王麾下,以后入阁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新朝初定,很需要人才嘛。”
    “我呸!”
    看著笑嘻嘻的陈行,这人在地上啐出一口,怒吼道:“痴心妄想!你以为朝廷诸公都是瞎子聋子吗?你休想篡位!”
    正说著,陈行怀中玉佩传来动静。
    “餵?”
    李令月的声音传来,“回来了?你要的可供九千人使用的阴丹我让钦天监准备好了,我已经让长岳送往飞虎关,没出乱子吧?”
    钦天监?
    阴丹?
    原来朝中出叛徒了!
    这官员大惊失色,怒吼道:“混帐!李扶风你这天杀的混蛋,国朝待你何其优厚,你怎能率钦天监从贼啊!”
    “你那边什么动静?”
    李令月皱眉询问。
    “哦,没事。”
    陈行撇撇嘴,“逗傻子玩呢。”
    说著摆摆手,示意曹帅鬆开,一边打著玉佩,一边招呼亲卫开始北上。
    咋不杀我呢?
    这官员愣了一会,看著陈行的背影,考虑要不要上前再次痛斥一番,然后以身殉国。
    但琢磨好一会,觉得还是得赶紧把这情报送给朝廷比较重要。
    於是从另一边连滚带爬的跑下去,回到城主府去寻自己的官印。
    “掌印官!掌印官!!”
    “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有佐官迟疑上前。
    这官员满脸焦急,跺脚喝骂道:“出大事了!本官刚刚巡视城头,撞见大军入境,摄政王……呸,是陈行反了!”
    “啊?”
    佐官惊疑望向外头。
    没听见攻城廝杀的动静啊……
    “別站著了!找掌印,快!”
    “是……”
    城主府里忙作一团。
    而陈行则已经带著亲卫,离开了这里。
    “知道了。”
    李令月闷闷的声音传来。
    陈行嘆气道:“也是刚烈女子,死也要这般轰轰烈烈,天下瞩目。待手上的事忙活完,你要是想,就去祭拜一二吧,那地方我知道。”
    “嗯。”
    李令月喃喃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她才……”
    “很有可能。”
    陈行主打就是一个不內耗,“我琢磨著正是因为你跟她决裂,这才让她心灰意冷。”
    李令月:……
    心里更难受了。
    压抑的哽咽声响起,“陈行,我好后悔,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去公主府,或者不那么强硬了……陈行,我心疼……”
    “好啦好啦,別哭了。怎么娘们唧唧的。”
    陈行无奈道:“实在难受你去找方正礼。”
    “方圣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开导我……”
    李令月哽咽开口。
    “不是。”
    陈行撇嘴,“我的意思是让老方揍你一顿,身上疼,心里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