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院里人將信將疑。
    这么多年,贾张氏居然能撑到现在。
    攥著钱想干啥?
    迟早还不是要给儿孙花。
    瞧棒梗兄妹都饿成皮包骨了。
    任谁听说贾家有钱,头一个反应准是不信。
    "就是!没凭没据的你別血口喷人!"
    贾张氏见大伙还帮腔,
    登时指著秦硕鼻子,险些骂出声来。
    当务之急是撇清干係。
    要让秦淮茹知道她藏私房钱,还不想法子骗走?
    "要证据?"
    秦硕咧嘴冷笑。
    他最不缺的就是证据。
    偏要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罪受?
    他忽然指向院角那口枯井。
    "当初挖井时,抠门的人居然主动凑钱。"
    "不出半年井水就干了。"
    "喝过这井水的都闹过病。"
    "村委会只能封井。"
    "偏巧半年前你儿子工伤去世,赔偿款就埋在这下面吧?"
    每说一句,
    贾张氏脸上就褪去一分血色。
    秦硕刚搬到院里没多久,竟能將这么多隱秘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妈!”
    秦淮如心里已经动摇了。
    秦硕描述的种种实在太详细,即便没发生过,听起来也像真的一样。
    “嚷嚷什么?这点破事也值得大惊小怪?井口窄得连人都下不去,我就不信谁敢往几十米深的枯井里钻!”
    贾张氏冷笑著。
    这一天的到来她早有预料。
    虽比想像中来得早,但她根本没在怕。
    井口窄得只容得下一只猫,谁会为了那点钱不要命?
    “秦硕,这下赔偿怕是没戏了。”
    一大爷无奈摇头。
    若贾家真有钱,也能减轻些院里的负担。
    贾张氏整日白吃白喝,谁家燉肉香味飘出来,她准会在门口叫嚷不休。
    要不是秦硕搬来后总算有人能压住这刁妇,院里人怕是还得继续遭罪。
    这也是此处房价低廉的原因。
    “谁说钱一定在井里?”
    秦硕一声冷笑,贾张氏登时神色大变:“秦硕!你別欺人太甚,为难我一个老太婆算什么能耐!”
    秦硕却懒得理睬,抄起墙边的铁锹就要动手。
    贾张氏急得要阻拦,一大爷正欲上前,没想到秦淮如突然挡在婆婆面前。
    “秦淮如!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人家都骑到你婆婆头上了!”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
    贾张氏破口大骂。
    局势已开始脱离她的掌控。
    “妈,这事我只能说声对不住,先让秦硕查查看。”
    “若真是冤枉了您,淮如愿跪地赔罪。”
    秦淮如目光坚定。
    当初她就怀疑过婆婆是否私吞了那笔抚恤金,但转念又想,三个孩子终究是贾家血脉,这才打消了念头。
    秦硕又一次提起这事,令她不禁生出疑问,难道真有什么猫腻?
    假若真是婆婆私藏的钱,哪怕秦淮如向来性子再好,这回也绝对忍不下去了。
    "各位街坊邻居都帮忙做个见证,我这就动手了!"
    围观群眾都满脸期待地盯著秦硕。
    这场全院大会可真是精彩,竟然闹得这么不可开交!
    隨著铁锹一声声砸下,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贾张氏心上。她面无血色地盯著秦硕,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又接连否定。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藏得这么隱秘,秦硕是怎么发现的?
    最后一锹下去,终於露出个木匣子。
    秦硕笑眯眯地把它挖了出来。
    "既然找到了,那就打开让大家瞧瞧吧。"
    贾张氏扑上去就要抢,却被秦淮如一把拦住。此时此刻,秦淮如的脸色阴沉得嚇人。
    自打丈夫去世后,她省吃俭用养活全家。没钱了就低声下气去借,亲戚邻里见了她都躲著走。贾张氏还整天疑神疑鬼,生怕她对不住死去的丈夫,成天指桑骂槐。
    这些年来,她拖著三个孩子和婆婆艰难度日。可现在居然发现,这个老虔婆手里一直攥著钱?这让她怎么接受!
    "秦淮如你个不要脸的 ** ,现在连婆婆都敢欺负了?"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要是匣子打开,她就全完了!
    但这次秦淮如寸步不让,目光坚定地看著秦硕。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问心无愧。
    咔嚓一声,木匣掀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钞票和粮票。
    粗略一数,布包里至少装著千元现金和数百斤粮票。
    这笔钱足够孩子们健康成长好几年
    连下半辈子的生计都不用发愁了。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
    眼神涣散空洞。
    【叮!】
    【发现贾张氏深藏多年的秘密
    婆媳情分就此断绝
    奖励宿主500灵气值】
    【领悟灵技:绘画专精】
    秦硕嘴角微扬
    这番功夫总算没白费
    尤其看到贾张氏这副狼狈相
    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妈
    跟我进来。"
    秦淮茹寒著脸
    將十元钱递给秦硕。
    秦硕爽快地在和解书上签了字。
    这下就算棒梗回来
    短时间內也不敢打允儿的主意了。
    闹剧总算收场。
    易忠海却心有余悸地打量著秦硕。
    这小子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城府深不可测
    手段层出不穷。
    莫非都是老爷子留给他的?
    易忠海终究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对秦硕並无猜疑。
    "都散了吧。"
    全院大会就此落幕。
    眾人意犹未尽地望著瘫坐的贾张氏
    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
    秦淮茹拽著婆婆进了屋。
    后事如何
    秦硕懒得过问。
    只要这阵子別来打扰他们父女就好。
    "爸爸回来啦。"
    屋里
    秦允儿把房间收拾得纤尘不染。
    听著院里的爭吵
    她怕搅了父亲的事
    只乖乖在家等著。
    "嗯
    允儿真懂事
    快去睡吧
    明天就给你找家教。"
    秦硕轻揉女儿的小脑袋。
    待允儿睡熟
    他才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
    院里的喧嚷吵醒了秦硕。
    秦硕揉著惺忪睡眼推开房门,正巧撞见贾张氏跪在院里哭嚎。
    秦淮茹拎著包袱要离开,贾张氏死死拽著她的裤腿不肯撒手。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秦硕满脸写著不耐烦。
    昨夜闹剧还没收场,今晨又要继续?
    "都是你这小 ** 害得我家破人亡!"
    贾张氏张牙舞爪扑向秦硕,恨不能当场撕烂他的嘴。
    "贾张氏!闹够没有!"
    易忠海阴沉著脸从屋里走出来。
    左邻右舍都满脸倦容,这才凌晨四点多!
    难道就不知顾忌街坊感受吗?
    "老易你可得评评理,这小子把我儿媳妇都逼走了。"
    昨夜两人正在商议补偿事宜。
    贾张氏起初蛮不讲理。
    可这回秦淮茹寸步不让,直接清算这些年的开销。
    打算让贾张氏连本带利吐乾净,就回乡下老家。
    这才闹成现在这般局面。
    "淮如,当真要走?"
    易忠海颇为诧异。虽说贾张氏这些年待她刻薄。
    但毕竟有三个孩子,孤儿寡母回乡下去,日子怕是更艰难。
    "婆婆这些年把我当傻子糊弄,对不住亡夫!"
    秦淮茹这次彻底爆发。
    看来贾张氏所作所为確实太过分。
    "先回去歇著吧,天亮后再商议。"
    毕竟都是同院住户。
    易忠海没少接济贾家粮食。
    虽是粗粮,在这年月已属难得。
    如今要留住秦淮茹,易忠海自然要劝说几句。
    "既然壹大爷开口,我就多留一日。"
    秦淮如把行李搁在屋里后,贾张氏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赶忙追进屋里。
    易忠海朝秦硕微微頷首:"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去歇著。"
    这场 ** 总算收场。
    秦硕这会儿却没打算睡了,横竖已经起床。
    况且天天吃著灵气滋养的食物,即便不睡也精力充沛。
    眼下他心里正盘算著件要紧事——
    【获得整蛊道具:一次性隱形斗篷,时效十分钟】
    "真是老天帮忙。"
    秦硕轻手轻脚溜出四合院,径直往厂区附近的平房赶去。
    **的问题还没了结。
    这祸患不除,早晚要生事端。
    先去討点儿利息再说。
    摸到院门前,他披上隱形斗篷潜入院中。
    刚跨进门就瞧见几只鸡在啄食。
    "看你们这回怎么招架!"
    他在饲料里掺了半滴泻药,又溜进厨房往锅里也加了半滴,这才悄没声退出来。
    一路飞奔回四合院倒头就睡。
    这家人可有得受了。
    ......
    次日清晨,秦硕给秦允儿备好早饭。
    见秦淮如家还没动静,估摸是没起床。
    他整理好衣裳,叮嘱允儿注意安全,便往轧钢厂去上工。
    虽说业务都已搞定,但该打卡还得打卡。
    "秦哥......"
    门口保安瞧见他,赶紧凑过来敬烟。
    秦硕摆摆手没接,笑道:"你小子现在挺上道。"
    保安挠头赔笑:"您这话说的,前头有位就因得罪您丟了差事。
    您叫我小张就成,有事隨时吩咐!"
    小张態度谦卑得很。
    工友们私下都传,连副厂长亲戚王胖子被开除,八成也是触了这位的霉头。
    如今厂里人人都晓得,有易忠海这个八级钳工罩著,谁敢惹秦硕分毫。
    秦硕简单打了招呼,便转身进入厂区。站在门口的小张长舒一口气,暗想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必须谨慎对待,今后一定要加倍留心。
    携带早餐的秦硕在厂房通道迎面遇见刚被释放的王副厂长。他露出促狭的笑容:"哎哟,这不是王副厂长吗?怎么从那边出来了?"这副表情让王副厂长险些控制不住怒火,但很快又换上职业性的假笑。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具备常人不及的城府。
    "別太猖狂,记住你只是个普通採购员。"王副厂长压低声音威胁,"而我始终是领导层,你的前途还在我手里。"他已在心中盘算,待风头过去后要好好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秦硕不置可否地轻笑,转身离去时心想:但愿今晚你还能保持这般囂张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