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胡广生抿了口酒笑道:"这小子最爱打听咱们当年的故事,隔三差五就拎著好酒来食堂找我下饭。"
    王德发给空杯续上酒,"难得遇上爱听老黄历的,咱哥俩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
    一樽浊酒话当年。两位老人从南闯北的往事下酒,聊得满面红光。在四九城里,像他们这般歷经风雨的已然不多,能掏心窝子说话的更是屈指可数。
    秦硕安静地斟酒布菜。酒过三巡,两位老人竟像稚童般互相抖落糗事,那些透著铁锈味的旧时光里,儘是过命的交情。
    "你那老寒腿还没好利索吧?"胡广生搁下筷子,"过些日子我安排车接你去瞧个老中医,专治这毛病。"
    王德发摆摆手:"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凑合著过吧。你先把厂里那摊子事料理明白,得空多来陪我喝两盅就成。"
    "你这驴脾气..."胡广生摇头苦笑。
    秦硕突然探身:"王叔,我在乡下学过推拿针灸,要不给您瞧瞧?"
    老人正要婉拒,胡广生截住话头:"让孩子试试怎么了?当年要不是你替我挡了那颗 ** ..."
    王德发抬手遮住斑驳的旧伤疤,杯中的酒微微晃荡。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必再提。既然秦硕你非要看看,那就让你瞧瞧吧。我这个 ** 病已经拖了二十多年,可能不太好处理。"
    王德发转向秦硕说道。
    他这么说是不想给秦硕太大压力。
    这条腿是在早年打仗时负的伤,那时候医疗条件很差。
    伤口没能及时处理,导致现在走路都不利索。
    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只能靠喝白酒麻痹自己。
    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些痛苦。
    虽说现在医疗条件好些了,但王德发实在不想再花钱治这双腿。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早就习惯了。
    秦硕点点头,从床头柜取出一盒银针。
    正是上次给易忠海他们用过的那盒。
    隨后神色从容,单手搭在王德发的腕间。
    片刻后,秦硕就找到了癥结。
    王德发这条腿气血不畅,明显是血管里堵著什么。
    大概是当年受伤时残留的异物导致的。
    要真去医院的话,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动手术。
    把腿里的异物取出来。
    但王德发这个年纪,想要完全康復。
    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確实像他自己说的,去医院也是白花钱。
    不过对秦硕来说,这事就简单多了。
    "小乐,老王的情况怎么样?有把握吗?实在不行也別勉强。"
    胡老问道。
    "是小乐,我这 ** 病拖得太久了,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你有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
    王德发说道。
    "胡叔,王叔,这点问题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信我,十分钟后,王叔准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秦硕笑著说道。
    秦硕神色从容地运针,二人见状便不再多言。
    他將王德发的伤腿垫高,让其靠坐妥当。指间银光闪过,七枚细针已精准刺入穴位,针尾微颤如雀羽轻振。
    胡老与王德发还未回神,秦硕已凝视针尾震颤轨跡,锁定了深埋血肉的金属残片。火舌舔过小刀刃口,青烟腾起时,他温声提醒:"会有些疼,您多担待。"
    "儘管来!"王德发朗笑。他腿上新划的寸许伤口渗出细密血珠,却见秦硕翻腕起针,復又刺下七处新穴。双掌推按间暗合经脉走向,王德发只觉酸胀微痛,远比当年弹片在血肉中辗转时轻缓。
    秦硕鼻尖沁出薄汗,指尖忽然发力——
    一片黑褐弹片"叮"地落进瓷盘,创口竟未涌血。
    "稍候片刻,我去取药。"青年抹汗转身时,王德发仍盯著腿上新愈的浅痕发怔:"老胡,这就...完了?"
    "小乐真是深藏不露,你先听他的安排坐在这儿。虽说这针法我从未见过,但这几根银针確实能止住你小腿流血。其他的门道,我就看不明白了。"胡老沉吟道。
    秦硕避开两人视线,进入神秘空间,迅速配製了一副促进血肉生长、修復伤口的中药贴。
    现在熬製汤药已然来不及,若凭空变出熬好的汤药更显荒唐。
    不一会儿,王德发和胡老还没说上几句话,秦硕便从內室走出,手里托著一块黑漆漆的巴掌大膏药。
    "情况紧急来不及熬药,后期再补也不迟。这膏药能助王叔生肌活血,癒合伤口。现在我要起针了,可能会比之前更疼些。"秦硕解释道。
    见王德发点头示意,秦硕单手掠过小腿,七根银针瞬间收归掌心,隨即反手贴上膏药。这时王德发才感到一阵刺痛。
    " ** 五分钟就能正常行走了。幸好弹片埋得不深,否则我也难保能顺利取出。"秦硕笑道。
    夜色虽深,胡老仍坚持要亲眼见证奇蹟——看王德发能否如常人般行走,这已完全超乎他的认知。
    五分钟刚到,未等秦硕开口,王德发已自然收腿起身,在地上稳健地走了几步......
    第
    "我...我痊癒了?真的完全好了!"王德发提高声调惊呼。
    "当前还需调养几日。过两天我把配好的汤药送去,服完即可彻底康復。"秦硕思忖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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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发揉著膝盖感慨:"小乐这手医术真神了!我那老寒腿多少年都没治好,到你这就跟捏麵人似的。"
    胡老捧著茶碗直咂嘴:"可不是吗?上次 ** 总院的专家还说要动刀子,你这银针晃两下就好了。"
    年轻人擦著针包靦腆道:"早年间跟赤脚郎中学的土方子,没想到真管用。"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噹响,他睫毛在煤油灯影里投下小片阴影。
    "得嘞,这把老骨头该回窝了。"胡老按著木椅起身,衝要送客的二人摆摆手,"德发你再缓缓,赶明儿帮我把库房那筐当归捎来。"
    青砖院落重归寂静后,王德发忽然蹦躂两下:"嘿!这腿轻快的像回到二十岁!小乐你等著,叔明天给你拉两车山里红来。"
    年轻人正往药柜里归置艾条,闻言转过头笑:"您夜里泡脚记得搁些老薑,后院晒的那些隨便拿。"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把他手里铜秤照得泛起古旧的光泽。
    这是为你
    最近两天我给你准备一个中药配方,喝几服促进气血运行,以后基本不会有大碍。
    秦硕微笑说道。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来我家吃饭,我要好好招待你。
    王德发感激地回答。
    好王叔,我就不推辞了。等你痊癒后咱们约时间。
    秦硕爽快地答应了。
    十分钟后,王德发感觉已无大碍,甚至小腿伤口开始发痒,似乎正在癒合,便向秦硕告辞。
    次日。
    昨天梁淑华被执行时,围观群眾纷纷向她投掷 ** 。对这种恶人,老百姓最是痛恨。这次处决起到了震慑作用,让潜伏在城里的敌特收敛许多,也让有前科者惶惶不可终日。
    清晨,秦硕带著允儿洗漱用餐后,正盘算著房屋改造和灵域扩建的计划,准备用积攒的灵气兑换实用生活技能。
    这时,街道办王主任罕见地来到四合院。正在洗漱的刘海忠赶忙迎上去。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刘海忠巴结地问道。他的討好与何雨柱不同,纯粹是渴望得到上级赏识谋个职位。
    我来找秦硕,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忙你的吧。
    王主任斜眼瞥著刘海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个刘海忠的德性她再清楚不过,整天就惦记著当官摆架子,连在院里都要端著官腔,说话做事都透著一股子官僚习气,看著就让人膈应。
    今天她可是带著重要任务来找秦硕的,哪有閒工夫跟这號人扯閒篇。
    "您先忙著,有事儿隨时招呼。"
    刘海忠哪能看不出王主任的嫌弃,可那张諂媚的笑脸还是堆满了褶子。
    "咚咚咚!小乐在家吗?"
    王主任抬手敲门。
    "在呢王主任,您进来说话。"
    屋里传来秦硕的应答声。
    "大清早就来打扰,肯定是有要紧事吧?"
    秦硕边说边给王主任斟了杯热茶。
    "可不是嘛!我给你带来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就是梁淑华那档子事,你还记得吧?"
    王主任迫不及待地说。
    "知道,不是已经枪毙了吗?报纸上都登了,证据確凿。这事不是都结了吗?"
    秦硕纳闷地反问。
    这事办得乾净利落,他丝毫不觉得意外。特殊部门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充其量也就是顺手拔掉了院里最大的毒疮,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怎么没关係?要不是你果断举报,差点就让这老东西矇混过关了。上头决定把她的房子奖励给你!"
    王主任眉开眼笑地说著,那高兴劲儿倒像是她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
    这事出在她的辖区,借著秦硕立功的东风,她也跟著受了表彰。听说上面还考虑给她升职,难怪这会儿见著秦硕跟见了財神爷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硕得知这个消息后露出笑意:"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他暗自思忖,估计是相关部门特意关照的结果。如今住房如此紧张,光看大院里各家挤作一团的情形就能明白——往往是四五口人蜗居在狭小空间里。既然组织特意安排,这份馈赠自然是要接受的。
    正好可以用来布置一间书房。等允儿再大些,也能让她有私人空间。
    "真要感谢王主任和街道办的关照。"秦硕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