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贾张氏早早就守在大门口,等他们回来。
    看见阎埠贵,她立刻凑上前。
    "老阎,有点事找你商量,旁边巷子说两句?"
    贾张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刚下班累著呢,改天再说。"阎埠贵摆手就要走。
    在他眼里,没好处的事才不会管。
    贾张氏能给他什么好处?
    別指望了,这家人不伸手要钱就谢天谢地了。
    八成又是来要钱的。
    他那点工资养活一家人都紧巴巴的。
    "事成后给你半斤猪肉。"贾张氏看穿他的心思。
    一听有肉,阎埠贵眼睛都亮了。
    顾不上放好自行车,立刻跟著贾张氏钻进小巷。
    "事情是这样的......"
    贾张氏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就是想请阎埠贵晚上帮腔,说些好话。
    博取大家同情,好让棒梗早点回家。
    其实阎埠贵不太想管这事,毕竟道理不在他们这边。
    他那张巧嘴再能说,也不能把黑的变成白的。
    贾张氏最终还是提出了要求:只要事情有进展,就分给阎埠贵半斤猪肉。
    这可不是普通的猪肉,有钱未必能买到,还得有肉票才行。
    阎埠贵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应下了贾张氏的请求。
    两人刚谈妥,刘海忠就挺著肚子回来了。
    贾张氏立刻招呼:“老刘,过来一下,有个好事跟你说。”
    刘海忠本不想搭理她,但瞥见阎埠贵也在场,心思微动——要是没点实际好处,阎埠贵可不会隨便掺和別人的事儿。
    贾张氏趁势把想法说了出来,她虽行事衝动,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她摸准了刘海忠的心思,话里话外暗示:如果能早早把棒梗从少管所捞出来,刘海忠在四合院的威望自然水涨船高。
    谁家没点急事?关键时刻能摆平麻烦的人,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果然,刘海忠一听就来了精神,痛快答应当晚开全院大会,联合眾人给秦硕施压,逼他鬆口放棒梗一马。
    事情进展顺利,贾张氏暗自得意,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
    到了晚上,院里的人吃完晚饭,三三两两聚著閒聊。
    刘海忠找到何雨柱,吩咐道:“傻柱,快通知大伙儿开会,今天要商量一件大事,对付秦硕的。”
    何雨柱一听是衝著秦硕去的,立马来了劲头,满院子吆喝起来。
    很快,眾人聚集到院 ** 。那张八仙桌照例摆著,三位大爷端坐桌后。
    易忠海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刘海忠怎么突然张罗起全院大会来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刘海忠起身开口:
    "大伙明儿个有的休息有的忙活,我就捡要紧的说。今儿院里出了档子不大不小的事儿。"
    "本来邻里间的小摩擦,偏有人心术不正,把个孩子弄进了少管所。"他说著用余光扫了秦硕一眼。
    易忠海拍案而起:"刘海忠你脑子进水了?棒梗犯的事能轻饶?你还要蹚这浑水?"
    "老易急什么?"刘海忠慢条斯理道,"孩子间打闹能出啥大事?最后不也没闹出乱子么?"
    秦硕冷声道:"给你脸了?就凭你也配在院里顛倒黑白?"
    "年轻人注意分寸!"刘海忠端著架子,"秦允儿不是没伤著吗?何必闹这么僵?"
    "行,"秦硕冷笑,"我把刘光福踹河里,只要没淹死就能翻篇是吧?要不现在试试?"
    "这...这怎么能一样!"刘海忠慌忙摆手,"孩子打闹何必较真?都是街坊..."
    秦硕冷冷地看著眼前指手画脚的二大爷,耳边传来对方喋喋不休的说教:"小孩子在学校打打闹闹很正常,就算闹出点事情也能商量解决。"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帮腔:"棒梗年纪还小,送去少管所的话,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
    两个长辈一唱一和,仿佛占据了道德高地,却完全无视事情的是非曲直。
    第
    院子里其他人都在冷眼旁观。许大茂之流更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既不帮腔也不劝阻,只顾著看戏。
    "我觉得两位大爷说得对。"何雨柱阴阳怪气地插嘴,"小孩子打架多正常,你个大人瞎掺和什么?"
    何雨水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袖:"哥,这事儿跟咱没关係,你少说两句。大家还要做这么多年邻居呢。"
    一旁的刘寡妇终於看不下去了。想到秦硕平日里总把鸡鸭鱼的內臟送给她们家打牙祭,时不时还送些现成的饭菜,她再也忍不住了。
    "何雨柱你活该打光棍!"刘寡妇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像你这么不明事理的人,註定要断子绝孙!咱们院里有你真是晦气!"
    这话彻底激怒了何雨柱,他口不择言地反击:"关你屁事!不就是这小子经常接济你们家吗?该不会你俩有一腿吧?"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啪!"
    刘寡妇刚要爭辩,突然一声炸响,嚇得院墙边树上的麻雀四散飞逃。
    "傻柱,你这癩皮狗给我闭上臭嘴。別拿你那些脏心烂肺来揣度旁人。"
    "老子在四合院想帮谁就帮谁。这一巴掌算你白挨。"
    秦硕冷笑著扫了眼瘫坐在地的何雨柱,眼里像淬了冰碴子。
    院里人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刘海忠和阎埠贵立刻揪住新把柄:"秦硕你无法无天!光天化日出手伤人。柱子別怂,今天不要个百八十块医药费没完,这就喊民警去!"
    阎埠贵帮腔道:"就是!人家不就多嘴一句?至於把人扇趴下吗?赶紧送医院验伤!"
    "要不要我帮你们叫民警?"秦硕嗤笑著掸掸袖口,"何雨柱当眾造谣誹谤,严重损害我和刘寡妇名誉。这巴掌活该挨,不服气儘管报官。"
    站在角落的何雨水攥紧书包带,刚要出声又咽了回去。她好歹是读过书的,清楚兄长这顿打確实白挨——若真闹到派出所,搞不好要吃官司。
    "二叔三叔,算了吧。"何雨水颤声插话,"我哥这顿打认栽。就算闹到医院,顶多得点赔偿。可要是追究誹谤罪......"
    后话没说完,但刘海忠两人顿时泄了气。何雨水心里透亮:自家兄长又被人当枪使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別再陷进这滩浑水——真要吃了牢饭,自己下学期的学费可指望谁去?
    这事已经翻不了盘了,亲妹妹都表態了,他俩外人哪好再多嘴。
    “真丟读书人脸,话不投机就动手,我看棒梗进去就是你记恨他偷你家东西……”
    “小孩间打闹至於这么较真?”
    阎埠贵赶紧岔开话头,又摆出道德高地架势。
    “阎埠贵,教书把你教成榆木脑袋了?这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好处能蹦出来当菩萨?”
    秦硕直接开火。
    “我…我…”
    阎埠贵气得直喘粗气。
    “改天该去你们学校问问,就你这样的也配教书育人?自个儿照过镜子吗?上过秤吗?”
    这番话把阎埠贵那点腌臢心思扒得底裤都不剩。
    阎埠贵彻底没招,只能甩下一句:“哼!老子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罢灰头土脸窜回家,砰地甩上门,活像只惊弓之鼠,把刘海忠看得目瞪口呆——这盟友十分钟不到就怂了,剩自己独扛大樑?
    再看何雨柱,挨完耳光到现在还捂著腮帮子哼哼。还能指望谁?
    “还有你刘海忠,如今是新社会,想在这四合院当土皇帝?你比派出所断案还权威?要不现在带你去见杨所长,看你俩秉烛夜谈能不能改了王法?”
    秦硕乘胜追击,字字见血。
    刘海忠被呛得:“我…你…”
    这官迷真要见杨所长?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吱声。
    (
    **第
    **原段
    "怕是要嚇得尿裤子。"
    **报刊亭前人潮涌动。**
    "刘师傅,您平日不是总吹嘘自己本事大吗?这会儿怎么哑巴了?方才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呢?"
    "奉劝您麻溜儿回家拴好门,学学阎老师夹著尾巴做人的道理。"
    秦硕这番奚落让刘海忠太阳穴突突直跳。可眼下局势明朗,今晚这齣闹剧已让他顏面尽失,再待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刘海忠咬牙冷哼一声,甩开步子往家疾走。
    "大伙儿都散了吧!往后管好自家崽子,別整天惹是生非,省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易忠海见火候到了,扬声打了个圆场。围观人群闻言三三两两散去。
    "小乐这事儿办得解气!这两个混帐整天生事,早该收拾了。"易忠海仍有些忿忿。
    "您別往心里去,不过两个耍把式的,犯不著动肝火。"秦硕递过个安心的笑容,又抬腕看天色:"对了,今儿捎回两贴中药,待明儿熬好了给您二老送来。"
    "不急不急,"一大妈眼角笑出褶子,"上回扎完针,浑身骨头都轻快不少。你有这份心比啥都强,快回屋歇著吧。"
    秦硕转向刘寡妇时抢先开口:"刘姐甭说见外话,这事儿本就不赖小叶。倒要谢您今儿替我们呛了声。改天备桌饭菜,您带上孩子来家坐坐。"
    刘寡妇欲言又止,最终牵著两个孩子回了屋。秦硕也领著允儿洗漱安歇。
    ......
    **城郊,青砖院落。**
    夜深人静,胡老爷仍无丝毫困意。
    "小李,这桩案子拖得太久了,该有个了结了。你那边的调查进展如何?"胡老爷沉声问道。
    李队立即回应:"报告首长,案情已基本查明。梁淑华的犯罪事实与秦硕所述基本吻合,按程序明日即可对外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