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我奶奶才没吃那种东西!”
    “你们才吃呢!”
    棒梗放学回来,正好听见大家在议论贾张氏的事。
    气得直叫嚷。
    “怎么没吃?后院茅坑都浅了一截。”
    “很多人都看见了,肯定吃了。”
    “不只是贾老太太吃了,棒梗你也吃了。”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地说道。
    呜呜!
    棒梗哭著跑开了。
    “棒梗,谁欺负你了?”
    “跟奶奶说,我替你出气,敢欺负我孙子,不赔钱可不行。”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休息,看到棒梗哭著跑回来,赶紧站了起来。
    最近贾张氏处处不顺。
    钱像水一样往外流,她整天琢磨著怎么弄点钱回来。
    “奶奶,前院那帮老太太都说你吃……吃那种东西。”
    “还说我吃了。”
    棒梗抽泣著告状。
    “她们放屁!”
    “走,找她们算帐去!”
    贾张氏气冲冲地拉著棒梗往前面跑。
    “你们这些傢伙,背后说閒话,缺德不缺德?”
    “说我吃那种东西,你们才吃呢,一天吃三斤!”
    “以后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就去他家门口拉!”
    贾张氏握紧拳头,大声骂道。
    “贾老婆子,你骂谁呢?昨晚谁吃那东西了,真当大伙不知道?”
    “就是,你敢不敢发誓,谁吃了谁遭雷劈?”
    院子里几个妇女吵得不可开交。
    “就许你干缺德事,还不让人说了?”
    “这院子又不是你们贾家说了算,我爱说什么说什么。”
    “瞧你这张嘴,比茅坑还臭!”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贾张氏渐渐招架不住。
    她骂一句就要挨三句。
    “老贾!”贾张氏突然坐地上哭天抢地,“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几个妇女嚇得赶紧散了。
    贾张氏拍拍裤子站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时秦淮如下班回来,看见婆婆坐在地上,儿子棒梗在一旁抹眼泪。
    “妈,这是怎么了?”
    “有人背后说咱家坏话,让我给骂跑了。”贾张氏一脸得意。
    “奶奶,她们说咱家吃……”棒梗委屈地抽泣。
    “別听他们胡说!”秦淮如摸摸儿子的头,“你先回屋歇著,等会儿傻柱就该送饭来了。”
    提到傻柱,贾张氏咂了咂嘴:“都两天没沾荤腥了,也不知道今天能带什么好菜。”
    “我也两天没吃肉了。”棒梗撅著嘴说。
    “都怪傻柱没本事,”贾张氏撇撇嘴,“要是天天能带肉回来,咱娘俩也不至於这么馋。”
    若空手而归,定不轻饶!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四合院门廊下。
    秦淮如靠著门框,踮脚张望。
    何雨柱垂头丧气地走进院子。
    秦淮如嘴角刚扬起笑意,
    一看他两手空空,笑容立刻僵住。
    “柱子哥。”
    她轻声唤了一句,眼神分明在问:饭盒呢?
    “秦姐,今天没带饭盒,以后……也没了。”
    何雨柱目光躲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
    咬住下唇。
    “都怪张宏明那个混蛋!我不过是给他顛勺时手抖了一下,这小子竟告到杨厂长那儿。”
    “偏偏前几天又得罪了严主任,这下连著两条处分,还让保卫科盯死我。”
    “以后……不能再带剩菜了。”
    何雨柱说到气愤处,后牙咬得咔咔响。
    “这……该怎么办才好?”
    秦淮如仿佛被雷击中。
    没了何家送的饭菜,贾家每月要多花不少粮食。
    更糟的是,荤菜全得自己出钱买。
    想到婆婆和棒梗那无底洞一样的胃口,
    贾家恐怕撑不了多久。
    “让我再想想办法。”
    “时运不好,实在没办法。”
    何雨柱搓著手嘆气。
    秦淮如转身离开,
    满心烦乱,更多的是对这个男人的失望。
    何雨柱望著她的背影长嘆,
    心里也空落落的。
    忽然一阵香气飘过。
    “海棠姑娘?”
    他猛然睁大眼,
    盯著那道匆匆而过的身影。
    “何师傅。”
    “你也住这儿。”
    於海棠微微一笑。
    “是,你来有事吗?”
    “需要帮忙儘管说。”
    “保证没问题。”
    傻柱憨笑著,立刻討好。
    “我去找我姐聊聊天,没事的。”
    於海棠说完,
    便往閆家前院走去。
    “那你忙吧。”
    “有事叫我就成。”
    傻柱舔了舔嘴,乐呵呵地说。
    一见到於海棠,傻柱立刻把秦淮如忘到脑后。
    心中的不快也一扫而光。
    贾家。
    “饭盒呢?”
    “傻柱没给你带?”
    贾张氏见秦淮如两手空空,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质问。
    “傻柱今天没带饭盒。”
    “还说以后都不带了。”
    秦淮如无精打采地回答。
    “反了天了!那是我家的饭盒,他说不带就不带?”
    “他打的什么主意?”
    “该不会把咱家的饭盒给別人了吧?”
    “不行,我得找他算帐!”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棒梗也握紧拳头。
    没有饭盒,想吃口肉比登天还难。
    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傻柱不是不想带,是带不了了。”
    “张宏明他……”
    秦淮如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该死的**,老贾今晚就收拾他!”
    贾张氏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劈了张宏明。
    “这缺德的东西真该下地狱。”
    棒梗愤怒地说:“他在家吃香喝辣,我们连剩菜都吃不上。”
    他对张宏明的怨恨已经到了极点。
    贾张氏附和道:“说得对,我孙子最讲理。”
    “我咽不下这口气!”贾张氏说著就要往外走。
    秦淮如连忙拦住:“妈,你要去哪儿?”
    “我要在门口拦住张宏明!”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说,
    “这畜生专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他没完!”
    说完就坐在门口继续养膘。
    閆家这边,於海棠的突然到来让全家欣喜若狂。
    閆阜贵和三大妈热情地接待了她,破例给她煮了红糖水——这份待遇连於莉都没享受过。
    三大妈拉著於海棠的手夸道:“海棠长得真漂亮。”
    閆阜贵直接问:“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於海棠害羞地回答。
    “没男朋友好!”閆阜贵脱口而出。
    见於海棠愣了一下,三大妈赶紧戳了戳丈夫。
    閆阜贵连忙改口:“我是说找对象要慎重,得看对方的人品性格,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
    於海棠点头同意。
    “海棠,饿了吧?来我家吃点东西。”
    “我给你炒两个鸡蛋,补充点营养。”
    “莉莉,陪海棠聊会儿。”
    三大妈笑著说道,朝於莉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让於莉和於海棠谈正事。
    於莉有些犹豫。
    早上刚和张宏明亲热过,现在却要给他介绍对象。
    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心里总觉得彆扭。
    “姐,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我看閆家公婆都挺好,姐夫对你也不错吧?”
    於海棠问道。
    “还行,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於莉握著於海棠的手问。
    “想你了唄。”
    於海棠笑著说。
    “哎,真是长大了。”
    於莉有些感动。
    姐妹俩说著家常话。
    自从於莉出嫁,两人很少有机会这样聊心事。
    “姐,张宏明住哪间房?”
    “他这个人怎么样?”
    於海棠忍不住问。
    “原来你是来找张宏明的?”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直接问张宏明不就得了。”
    於莉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主要是来看姐姐的。”
    於海棠脸红了。
    “张宏明人不错,做事正派。”
    “我带你去他家看看,边走边聊。”
    於莉拉著於海棠往中院走。
    心里想著,既然妹妹也喜欢张宏明,不如撮合他们。
    以后一家人互相照应,也热闹些。
    张宏明確实不错,於海棠跟了他,日子肯定不会差。
    要说起来,其实於海棠占了便宜。
    嫁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和温饱。
    找个踏实能干的男人比什么都强。
    於莉下定决心,把心里那点彆扭压了下去。
    “直接去他家,不太合適吧?”
    於海棠有点害怕。
    这年头,大姑娘单独去小伙子家,
    传出去不知道会被怎么议论。
    “有什么不合適,我陪你去。”
    於莉拉著於海棠站在张家门前。
    “门锁著,要不改天再来?”
    於海棠想打退堂鼓。
    “我有钥匙。”
    於莉拿出钥匙,轻轻一拧,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姐,主人不在家,咱们不能隨便进去。”
    於海棠拽著於莉的袖子,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地往院子里看。
    看到张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还堆著不少书,
    於海棠心里暗暗点头。
    对张宏明又多了几分好感。
    “对了姐,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於海棠突然想起这事。
    “他每月给我五块钱,让我帮忙打扫屋子,就给了我一把钥匙。”
    “平时他不在家,我也很少来。”
    “今天是带你来认个门。”
    “姐对你够好了吧?”
    於莉拉著妹妹往屋里走,笑得合不拢嘴。
    “姐最疼我了。”
    於海棠抿著嘴笑,眼珠子转得飞快。
    心里却想著:张宏明真大方。
    一个月五块钱,就为打扫这点屋子?
    张宏明是七级焊工,月薪78.5元,花五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於莉皱了皱鼻子:“这屋里怎么有股味道?”
    那味道又香又怪,说不清是什么。
    於海棠接话:“我也闻到了。”
    姐妹俩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墙角发现一个带刺的圆球。
    “这不像刺蝟。”於海棠指著说。
    “肯定不是。”於莉胆子大,伸手就要去摸。
    “姐,会不会咬人?”於海棠有点担心。
    “应该是吃的,张宏明总有些稀奇古怪的零食。”於莉一边说一边拨弄榴槤,那圆球滚了几下。
    “別动了,弄坏了不好。”於海棠劝道。
    “行吧,坐著等张宏明回来。”於莉拉过椅子,“我介绍你们认识。”
    “奇怪,他比我出门早,怎么还没回来?”於海棠想起来。
    “可能有事耽搁了。”於莉拉著妹妹的手,“说说,你怎么想认识他了?”
    “上次他不是考上……”於海棠脸一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要是说媒成功,张家小两口都得记著閆家的恩情。
    將来张家发达了,閆家还能少得了好处?
    “走,去看看。”
    “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贾张氏心里打著算盘。
    她整天咒骂张宏明当光棍绝户。
    要是真让他娶上媳妇,她非气死不可。
    傻柱也听见了,走了出来。
    看到於家姐妹在张家,心里直发酸。
    难道於莉要把妹妹嫁给张宏明?
    那小子配得上於海棠吗?
    “那个姑娘是谁家的?”
    “改天我得找她爹妈好好谈谈。”
    贾张氏向秦淮如打听情况。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绝不能让张宏明如愿。
    “是於莉的妹妹於海棠。”
    “这事恐怕不太好办。”
    秦淮如面露难色。
    “於莉为了攀附张家,连亲妹妹都利用,真是禽兽不如。”
    “姐妹俩都想巴结张宏明……”
    贾张氏气得直捂胸口。
    “妈。”
    秦淮如赶紧劝阻,拉了拉婆婆的衣袖。
    怕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你拉我干什么?”
    贾张氏回头瞪她。
    秦淮如朝傻柱那边使了个眼色,
    暗示有男人在场不方便。
    贾张氏撇了撇嘴,最终没再说下去。
    “傻柱,你在这儿看什么?”
    秦淮如注意到傻柱神色不对。
    “於莉要给张宏明说媒,我怎么能让他顺心?”
    “一定要把他搅黄。”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
    “说得对,绝不能让他得逞。”
    贾张氏连连附和。
    在破坏张宏明相亲这件事上,两人竟然达成一致。
    “你们在说什么?”
    许大茂晃悠著过来,
    看见三人聚在前院小声议论,便好奇地问。
    “你自己看吧。”
    秦淮如指著张家方向。
    “哟,这不是於海棠吗?”
    “怎么来咱们院子了?”
    许大茂顿时两眼放光。
    这个好色之徒,走到哪儿都改不了爱看美色的毛病。
    於海棠是轧钢厂公认的美女,许大茂早就对她垂涎三尺,多次找机会接近她,但於海棠始终对他冷淡。
    “是於莉带她来的。”傻柱语气不善。
    “呵,閆家还真会办事。”许大茂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贾家和傻柱想的事,许大茂当然也想到了。
    “许大茂,张宏明马上就要娶漂亮媳妇,生大胖小子了。”秦淮如故意笑著讽刺他。
    “哼,事情还没定呢,还早得很。”许大茂恼火地反驳,“他能娶到於海棠?我看未必。”
    大院里,娄小娥、秦淮如和於莉算是长得最漂亮的。可要是於海棠嫁给了张宏明,她肯定是最美的,毕竟她更年轻些。
    许大茂既不愿意看到张宏明娶到比自己媳妇还漂亮的女子,更不想他將来有了儿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都不希望张宏明顺利成婚生子。
    “我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傻柱主动要求,“先想办法把於海棠叫出来,你们再好好劝劝她,別给他机会。”
    说完,他朝张家走去,敲了敲门,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