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灵田昂贵

    十天后,平安县衙。
    江福安扛著一个鼓鼓囊囊、半人高的粗布袋子,走进了孙修远的公务房。
    他把袋子往旁边的条案上一放,笑著对正在看公文的孙修远说:
    “孙大哥,这次兽潮,多亏了你帮忙购置的兵刃,我们父子俩才算有点收穫。
    “这是打来的半灵兽肉,特地风乾了些,拿来给孙大哥你尝尝鲜。”
    孙修远看到那满满一大袋,脸上露出惊讶:
    “嗬!看来福安兄弟这回收穫不小啊。”
    他边说边起身,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瞧。
    看到里面一条条深褐色的风乾肉条,不由得喜上眉梢,嘴里却客气道:
    “这怎么好意思,也太多了点。”
    江福安倒真不觉得多。
    主要是家里实在囤得太多了,宅院里的二十多人都吃不完,他担心放太久给放坏了。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直说。
    他顺著孙修远的话点点头:
    “若是只给孙大哥你一人尝鲜,那確实多了。
    “不过啊,这可不是单给你准备的。
    “府上小公子如今正是窜个子的时候,要是每天能喝上一碗用这半灵兽肉熬的粥。
    “对夯实根基、將来修炼都大有好处。”
    “呵呵呵!”
    一提到小儿子,孙修远立刻笑出了声:
    “福安兄弟这话在理!那臭小子现在可能吃了,一天一个样。
    ”成,那哥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份心意,我领了!
    “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处理完公文,我们好好聊聊。”
    江福安点点头,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次来县衙,除了答谢孙修远之前的援手,確实还有另一件事要打听。
    前些日子,他隱约听到点风声。
    前几天,他偶然听人说起,有陌生的面孔在清露山一带转悠,似乎有意要买下王家的那片灵田。
    这消息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王家那片灵田,位置离他家不远,正是他暗自惦记、將来想要入手的目標之一。
    如今听说有人想插手,他得来找孙修远问问风声。
    没等多久,孙修远便收拾好公文,引著他出了县衙,径直走进隔壁的一间茶楼。
    伙计熟门熟路地將两人领进二楼的雅间,沏上一壶热茶,便掩门退了出去。
    閒聊几句家常后,两人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刚过去不久的兽潮。
    孙修远放下茶盏,暗嘆一声:
    “这场兽潮,那些宗门和大家族倒是收穫颇丰。
    “可落到咱们这些凡人头上,真是遭了殃。
    “光是平安镇,兽潮期间失踪和死了的,已经上千人了。”
    江福安默然。
    他记得整个镇子人口也不过五万左右。
    失踪的那些,不用说,多半是进了妖兽的肚子,再也回不来了。
    这么一算,五十个人里就少了一个。
    “对了,福安兄弟,你听说没?这次王家也损失不小。”
    孙修远忽然提起。
    江福安知道,他说的是马平入赘的那个王家。
    前几年,他们抢了荣家的一阶上品灵脉,这次兽潮,那儿自然成了妖兽衝击的目標之一。
    莫非……清露山那边要卖灵田,就跟这次的损失有关?
    他立刻坐直了些,好奇问道:
    “他们怎么会损失不小?马平的闺女不是筑基修士吗?”
    “就是因为有他闺女在,王家才只是『损失不小』,而不是全族覆灭。”
    孙修远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感慨:
    “听说他们的护山大阵都被攻破了,幸好他闺女及时赶到,这才带人把兽潮打退……”
    江福安默默听著,心中思绪翻涌。
    看来,有了灵脉,也得有守得住的能耐才行。
    待孙修远讲得差不多了,江福安才似不经意地提起:
    “怪不得前些日子,我听闻清露山有陌生面孔转悠,似乎是想买那边的灵田。
    “看来王家这次伤筋动骨,急等著灵石周转。”
    “竟有此事?”
    孙修远先是有些惊讶,隨即露出感慨之色:
    “那清露山的灵田,可是王家人用山上的灵泉水浇灌了三十多年,才养成今日的规模。真要卖,怕是捨不得啊。”
    “竟然要三十多年才能养出灵田?”
    江福安顺势问出一直惦记的问题:
    “那他们的这些灵田,价格定然不菲吧?”
    “自然不便宜。”
    孙修远捋了捋鬍鬚,沉吟道:
    “我以往见过几桩灵田买卖的记录,一亩灵田,少说也得三十到五十颗灵石。
    “王家那片灵田估摸著一百亩总是有的。这么算下来,起码得几千灵石。”
    几千灵石……
    这个数目,莫说江福安现在拿不出,就算再攒上十年,也未必凑得齐。
    而且,就算真凑齐了,他也不敢捧著这么一大笔灵石上门购买。
    看来,这事急不得。
    至少得等禾苗修炼到炼气后期,家里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才能再做打算。
    ————
    几日后。
    江家宅院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今日是徐老大给才出生不久的儿子摆满月酒。
    江福安念在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便让他在院子里张罗待客。
    院里摆开十多张方桌,妇人们端菜递汤,孩子们在桌缝间钻来钻去。
    徐老大穿著一身半新的靛蓝褂子,满脸红光,几乎谁来敬酒,他都仰头一干而净。
    日头偏西时,他抱著裹在红襁褓里的儿子,步子有些晃悠地走到江福安这桌。
    孩子睡得正香,小脸鼓鼓的。
    徐老大语气格外诚恳:
    “东家,今后您能不能受累,在閒暇时帮我管教管教这小子?”
    江福安闻言一愣,放下筷子:
    “让我管教?我可没什么管教孩子的经验。”
    这话並非推脱,自家三个孩子,他多是放养,並未刻意约束。
    可徐老大不这么想。
    他最佩服的就是东家这三个孩子。
    大女儿成了仙人,二女儿小小年纪便驯得一手好鹰,三儿子更是身手利落,前不久也踏入仙途。
    他借著酒意,再次恳求:
    “东家,也不让您多费心,就是偶尔提点几句。”
    见他这般坚持,江福安也不好再推却,只得点头答应:
    “成,我记下了。等他大些,能跑会说了,我便帮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