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拿你当师父,却让我帮生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石头一下子愣住了。
    他刚才只顾著埋头啃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半灵兽肉,哪里还顾得上听桌上两人说了什么。
    王执月见他疑惑的模样,也没不悦,又重复了一遍:
    “石头,你想不想来我们王家?
    “来了以后,不但天天有半灵兽肉吃,还能像你禾苗姐姐那样,做个能飞天遁地的修士”
    石头当然想。
    天天吃肉,还能飞天遁地。
    这是每个孩子都希望的生活。
    但他没立刻答应,反而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江福安:
    “我听爹的。”
    话音落下,王执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没料到,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难说动。
    江福安知道这一拒绝后,这顿饭便不能再吃下去了。
    他立即站起身,拱手道:
    “王家主,家中还有些杂事等著处理,今日就先告辞了。”
    王执月也跟著起身,脸上仍是温婉得体的笑:
    “既然福安有事,我也不强留。
    “方才的话,还请你和石头再多想想。王家的大门,永远为石头开著。”
    “多谢家主厚爱,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思量。”
    江福安说完,牵起石头的手便朝外走。
    石头回头望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肉,有点不舍,但还是乖乖跟著爹爹出了门。
    等那父子二人的脚步声远了,王执月才缓缓收起笑容。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还在慢条斯理夹菜的马平身上,语气里透出寒意:
    “你不是和江福安交情不错么?刚才怎么一句话也不帮著劝说?”
    马平抬眼笑了笑:
    “福安兄弟清楚我在王家的处境。我若开口劝,只怕適得其反。”
    王执月秀眉蹙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指责我王家对你有亏?”
    马平不再接话,继续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王执月盯著他看了片刻,终是冷哼一声,拂袖朝门外走去。
    快到门槛时,她脚步一顿,轻飘飘丟下一句:
    “你若能突破到炼气中期……我便准你进我房门。”
    马平伸向盘中的筷子,驀地停在半空。
    ————
    江福安带著石头一路走出平安镇,直到四周不见人影,他才低声问:
    “石头,刚才你吃了多少半灵兽肉?”
    石头摸著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咂咂嘴:
    “好多!吃得可饱啦!”
    “那咱们赶紧回家,爹教你练《长春功》。”
    说完,他率先迈开步子,沿土路小跑起来。
    石头虽然不明所以,也迈开小腿紧紧跟上。
    石头是金、木、火、土四灵根,修炼木属性的《长春功》正合適。
    眼下先以此功法入门,日后若有机会,再寻更好的也不迟。
    他这么著急,是想试试半灵兽肉对修炼究竟有多大助益。
    食物中的灵气比天地间飘散的,更容易被炼化为法力。
    虽然远不如丹药立竿见影,但灵食便宜易得,还没有丹毒之忧。
    有条件的修士,几乎顿顿不离灵食。
    而江福安觉得,在“吞食之体”的影响下,他和石头通过吃灵食来修炼的效果,恐怕比常人强上不少。
    这个念头盘旋已久,只是家中饲养的半灵兽数量有限,不能隨意宰杀。
    今天这顿饭,正好是个试验的契机。
    父子二人见荒野无人,同时施展“凌云步”。
    足下生风,身形如掠地低雁,速度骤增。
    原本需耗时一个时辰的归途,竟只花了一刻钟便抵达。
    推开家门,江福安先向候著的苏晚晴报了声平安,隨即便拉著石头钻进臥房,闭门授法。
    烛火摇了一夜。
    经过整晚观察与石头自身的反馈,他终於得出確论:
    吞食满腹半灵兽肉后辅助修炼,效果约相当於一枚养气丹的十分之一。
    这结果令他心头振奋。
    这意味著即便没有丹药,只要灵食充足,石头便有望在三年內突破至炼气一层!
    自此,江福安的生活重心愈发清晰。
    身为一方地主,许多田庄杂务已无需他亲自操持。
    除了每隔几日需进山狩猎,补充肉食来源外,他与石头的大部分时光,都在练武与打坐修炼中交替度过。
    练武耗体力,修炼费心神。
    二者一张一弛,劳逸相合,进展竟也颇为顺畅。
    这般平静日子里,倒出了一桩让江福安哭笑不得的插曲。
    那日午后,他正与石头在后院练武。
    苗若兰忽然寻了过来。
    几个月过去,她已从灵根测试的打击中缓过神,面容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一进院子,她便冲石头招招手,神態神秘:
    “石头,我有话同你爹讲,你先去前院玩会儿。”
    石头老实,见父亲没有阻止,便乖乖往前头去了。
    江福安好奇地看向苗若兰:
    “什么事这般神秘?”
    苗若兰却不急著答,先探头確认后院再无第三人,才压低声音试探道:
    “东家,你家三个孩子,两个都有灵根……你这是有大气运的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见她这般模样,江福安不由失笑:
    “你总得先说是何事。不讲明白,我怎知能否办到?”
    苗若兰这些时日以来,不仅与他讲了许多修仙界常识,更將製作符纸的手艺倾囊相授。
    某种意义上,算他半个师父。
    只要力所能及,他自然愿助一臂之力。
    苗若兰又张望了一圈,才轻声道:
    “你能不能帮我生个孩子?”
    江福安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明白她话中之意,隨即涌上一阵荒谬。
    他当即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忙帮不了。我不能让自己的亲骨肉隨外人姓氏。
    “况且即便帮你怀上,生出灵根孩子的机率也渺茫得很,你何苦受这番累?”
    其实,对於孩子姓氏,身为穿越者的江福安並非那般古板。
    他真正忧惧的是,倘若真帮苗若兰怀上个天赋异稟的孩子。
    消息一旦走漏,自己恐怕会被抓走,沦为某些家族“育种”的工具。
    当然,他也可以在行事前,解除“睡房”的绑定。
    如此多半不会孕育出有灵根的子嗣。
    可这般作为,不就等於白嫖了嘛?
    更別说苗若兰往后余生,都会被这个没有灵根的孩子所拖累。
    这事,他实在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