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宗门大比

    大年初六,清晨。
    江福安和石头爷俩,一人手里握著一柄木头削刻的长刀,正一板一眼地挥舞著。
    兽皮卷上记载的那几套武功秘籍,江福安早已琢磨透了。
    它们確实有些门道,施展起来,不光能用內劲催动,增添威力。
    竟还能通过法力来催动。
    按兽皮卷上的说法,只要练成了,哪怕是在炼气期,也算得上是一门厉害的攻击手段。
    江福安没多犹豫,从中挑了轻功“凌云步”和“风雷刀法”来练。
    小院另一头,有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正拿著竹帚,“沙沙”地扫著石砖上的落叶。
    这是经徐老二介绍,江福安从村里雇来的。
    一共两个,另一个这会儿正在堂屋里擦擦洗洗。
    对她们的爹娘来说,闺女出嫁前,能挣上一份工钱贴补家用,已是意外之喜。
    江福安没费什么周章,也没花多少银钱,就把人雇来了。
    一趟刀法练完,江福安收了势。
    他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早已升高,白晃晃地悬著,却没有多少暖意。
    他估摸著,时辰该有上午八九点了。
    他於是停了手,转头对一旁的石头交代:
    於是便停了练习,转头对旁边的石头交代:
    “石头,爹出门了。你也少练会儿,別累著自个儿。”
    “爹,我晓得咧。”
    石头嘴上应得脆生,手里的木刀却一下没停,依旧认认真真地挥了出去。
    自从上回江福安答应带著他和妹妹一起练武,这小子劲头十足。
    天天也不怕冷,鸡一叫就爬起身来练,至今一日都没偷过懒。
    看著儿子一丝不苟的模样,江福安心里颇觉宽慰。
    五岁筋骨未定,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再加上石头的“吞食之体”。
    只要这孩子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將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位武道宗师。
    江福安回屋换了身乾净衣裳,理了理袖口,便掩上院门,朝著镇上走去。
    几天前,王家的那位赘婿马平,曾专门来家里递过话,说今日晌午在镇上的“聚仙楼”设宴,请他务必赏光,同被邀的还有孙修远。
    对这邀请,江福安心里是有些嘀咕的。
    他跟马平的交情,实在没到过年必须摆酒相聚的份上。
    再说,这方世界过年也讲究走亲访友,江福安自己清閒,是因为无论他还是苏晚晴,亲戚本就不多,大年初一那天便已走完了一圈。
    可王家不同,只看上次办席时来的那许多宾客,便知人脉颇广。
    这样的人家,年节里必定是门庭若市、忙得脚不沾地。
    马平作为王家赘婿,怎会如此得空,还有閒心在外头请客?
    揣著这点疑惑,江福安一路行至镇上,寻到了“聚仙楼”。
    刚踏进二楼雅间,便见马平与孙修远早已坐在桌边。
    马平脸上泛著红光,显然已喝了不少,见江福安进来,故意把脸一板,佯怒道:
    “福安,你可来迟了!没说的,快,自罚三杯!”
    “对不住,对不住,路上耽搁了会儿。”
    江福安连忙赔著笑,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便连饮了三盏。
    好在这地方的酒水都不甚烈,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一番寒暄客套后,已有七八分酒意的马平,又接上了方才与孙修远的话题,舌头微卷,话里带上了几分牢骚:
    “那婆娘十多年不跟我同房,不许我纳妾也就算了。
    “如今倒好,连正院的门都不让我进了,只在外头偏院拨了间小屋给我落脚。
    “嘿,我在王家的地位,如今怕是连个下人都不如……”
    江福安听得心中一动:
    这是王家的內宅八卦啊!
    马平口中的“婆娘”,指的该是如今王家的家主王执月。
    这位数十年前便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上回在王家宅院匆匆一瞥,如今虽上了些年岁,却依旧风韵犹存。
    那时他心里还曾暗暗羡慕过马平,吃软饭也就算了,竟然还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吃。
    如今听来,这两人竟是貌合神离,关係僵得很。
    怪不得马平要大过年地在外头请客,想来是在家中受了冷落,心头憋闷,只想寻个能说话的人喝两盅。
    江福安虽觉好奇,却也没多嘴发问,只默默听著,偶尔举杯陪饮一口。
    这时,一旁的孙修远放下筷子,斟酌著开口:
    “马兄弟,老夫说句不中听的,你莫怪。
    “王家主如此待你……莫非是外头有了旁人?”
    马平闻言,並无多少激动,只平静地又灌了一杯酒下肚,摇摇头:
    “多半不会。这婆娘心气高得很,早年便放过话,说若再找,定要寻个修为比她高、资质比她好的男人。
    “当初不再与我同房,便是因她修为压过了我。
    “这回连家门都不让进,更是因她靠著女儿给的聚气丹,突破到了炼气中期,越发瞧不上我这原地踏步的了。”
    平安镇並无灵脉,修炼艰难,炼气中期修士已属凤毛麟角。
    因此,马平並不担心妻子在外有男人。
    江福安听的暗暗点头:女人嘛,本就是慕强的。
    月薪三千的,却想找个月薪三万的。
    身高一米五的,却觉得一米八以下的,配不上她。
    在前世,他见识过太多。
    这些八卦,正是下酒的好佐料,江福安不时跟著抿一口酒,夹一筷子菜。
    待马平倒完苦水,孙修远才提起自己一直惦记的事:
    “马兄弟,这几日过年,老夫越发想念在妙音宗的闺女了。
    “心里总琢磨著,能不能寻个机会去探望她一回。
    “不知……妙音宗准不准我们这些凡俗亲人进去见见面?”
    正夹起一块笋片的江福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若真能去妙音宗……
    那他岂不是可以带上那枚打不开的储物戒指,去找禾苗帮忙?
    不料马平直接摇了摇头:
    “妙音宗只收女弟子,门规极严,尤其忌讳男子踏入山门。寻常想去探望,怕是难如登天。”
    然而,还没等孙修远露出失望之色,他却话锋一转:
    “不过……听说妙音宗每隔五年,会办一次宗门大比。
    “那期间,山门是对外开放的,不论是谁,皆可入內观赛。
    “孙老哥若真想去,或许能趁那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