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事情后续,袁副堂主

    第101章 事情后续,袁副堂主
    一觉醒来,已是第三日的正午时分。
    沈林推门而出,暖阳倾泻而下,照得人浑身舒泰。
    他隨手拍了一张清净符在身上,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前院。
    此时方有些閒暇时间,处理一下挤压两个月的信件。
    简单翻检,发现公孙秀秀与江天龙的来信占了多数。
    內容无非是交流些斗法心得、灵兽驯养之法,並无要紧事。
    其次,则是这两日刚送到的陌生信件,来自一些並不熟悉的同门。
    估摸是他兑换筑基丹和好运遇见隱秘药田的事情传开了。
    让他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內门弟子,一下子引来不少关注。
    那些来信中,或多或少都在打听游歷之地和药田位置,显然真的认为他纯属运气好。
    对此,沈林乐见其成,只要不怀疑是种田种出来的就行。
    除开以上信件,还有两封让他感到意外的来信。
    其一来自裴妍,告知赤丘马园內又有新一批小马驹,询问他是否要继续干遛马的任务。
    可惜是一个多月前的信件,估摸新的遛马任务已被他人接取。
    况且,他已经攒了大量中品灵液,能用很久,暂时无需再去火池谷。
    其二则是季安瀅的来信,邀请他去冰月湖谈玄论道,交流御兽心得。
    发信时间在七日前,那时他恰好还未返回宗门。
    对於此女,他並不熟悉,略作思索,决定回信婉拒。
    理由便是游歷归来,大有收穫,准备静修消化一段时间。
    处理完信件,沈林径直走向洞府深处,来到后院药田。
    四下观察片刻,他隨即取出黑风阵盘,开始布阵。
    黑风阵虽是二阶下品,但却是可携式的小型阵法,布置手法方便简单。
    只需將阵盘和阵旗置於相应的阵眼位置即可,而阵眼標註在阵盘中就记录著提示信息。
    忙活良久,黑风阵布置完成,將整个后院药田笼罩在內。
    但因洞府所处灵脉属於偽二阶,所以无法发挥此阵全部威能,仅开启了隔绝探查的黑风雾障。
    如此一来,即使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也探查不到这片药田的情况。
    处理完琐事,沈林带上阿蝟出了门,乘上清风鹤直奔最近的斗兽峰。
    此去的主要目的並非是为了进行斗兽法,而是为了打探消息。
    紫峰仙城的御灵宗驻地必有异况,但何时曝出来,难以揣测。
    可一旦出事,他作为从紫峰仙城归来的弟子,必然脱不开身,最少都得被执法堂问话。
    因此,他得先行確认消息,以作应对。
    像斗兽峰和执事堂这类地方,平常热闹非凡,人流量大,最適合打听小道消息。
    至於上报紫峰仙城的异常情况,他从未想过这样做。
    毕竟他只是一个练气期內门弟子,人微言轻,且需考虑宗门內是否有那些人”的眼线,可不敢轻易暴露自身。
    时间流逝,两个时辰过去。
    沈林在斗兽峰上观看十余场比斗,又在训练场中让阿蝟与同门切磋几场,隨即前往执事堂。
    在堂中稍作停留,便径直返回青葫山洞府。
    隨后一段时日。
    他每日往返於洞府、斗兽峰与执事堂之间,一面修炼种田,一面探听风声。
    期间,他还偶遇数回江天龙,因其灵宠牙猪未突破一阶后期,两人只是在训练场中切磋了几次。
    如此过去十日时间。
    沈林终於在斗兽峰上听闻关於紫峰仙城的消息。
    在观战台中四下探听片刻,他隨即又去了趟执事堂。
    隨后数日,事情继续发酵。
    这日,沈林离开执事堂,乘坐清风鹤,准备返回洞府。
    飞行途中,他心念转动,整理所获悉的信息。
    但每每回想起来,他不禁心神震动,既感到惊愕又后怕不已。
    紫峰仙城中曝出的事情,可谓相当恶劣,在门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连数日,几乎所有门中弟子都在谈论此事。
    具体情况,竟是御灵宗驻地內的修士叛逃了大半!
    其中包括负责镇守的筑基后期长老,以及二十余名內外门弟子。
    据闻,宗门执法堂的几位堂主当场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首先,那些叛逃的御灵宗修士直接被按在了通缉令上。
    其次,隨著执法堂修士深入调查,竟波及了整个外务堂,查出门中暗藏的走私交易链!
    外务堂內的大量修士被革职处罚,甚至牵扯季家的某一条主脉修士。
    最后,甚至惊动掌门和一位隱修长老出面调解,风波才没有愈演愈烈。
    “宗门修士叛逃,走私交易——怕是没那么简单。”
    对此,沈林持怀疑態度。
    作为亲歷者,他莫名遭到伏杀,结合现有情况分析,他猜测:自己很可能影响了那些叛徒所做之事。
    不过,其中隱秘宗门高层恐怕也会有所察觉,无须他来费心。
    嗖!
    正思索间,他的身后忽地传来一道破空声。
    筑基灵压如山倾轧,清风鹤惊得羽翼身躯僵直,双翅急震。
    沈林抬头,只见一名宽袍中年凌空而立,腰间掛著执法令牌。
    我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沈林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弟子沈林,见过师叔。”
    “我有些话要问你。”
    宽袍中年打量一眼沈林,语气淡淡,开门见山。
    “师叔请问,弟子一定如实回答。”
    “此前你前往紫峰仙城足有两个月,可有发现宗门驻地的异常情况?”
    “弟子此行是为歷练和完成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崀支脉中追猎妖物,並未在宗门驻地久呆——”
    “你可曾见过原驻地镇守修士付炎正?”
    “未曾谋面。”
    不消片刻,两人问答了数十条,提问內容甚至细致到吃了哪些灵食。
    此时,宽袍中年再次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何时返回宗门的?”
    “上月中旬,二十日前。”
    沈林老实回答,但旋即耳畔炸开一道厉喝声。
    “你在撒谎!”宽袍中年忽然厉喝,“那几日的来往飞舟皆已明细,你岂能那时返回?!”
    沈林一时语塞,面露迟疑,思考要不要將剑虚前辈帮忙的事情说出口。
    宽袍中年见状,脸上却流露一丝冷笑,忽地传音道:“沈师侄不用装了,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异况,所以便偷偷逃离紫峰仙城。贪生怕死而已,师叔可以理解。”
    “不过,此事闹得太大,师叔本该应执法堂要求,对你使用问心符,辨认信息真偽。
    但只要你愿意透露紫玉草药田的地点,师叔倒可网开一面。”
    沈林闻言,內心一震,顿时陷入沉默。
    未曾想,这位执法堂师叔竟如此贪財,不仅轻信了他身上的传言,还妄图获知那莫须有的药田”地点。
    但转念一想,他不禁暗自冷笑。
    问心符乃是二阶灵符,炼製不易,又岂会用在一名练气弟子身上?
    怕不是想要唬我?
    “沈师侄,你可要想好了。为了一块隱秘药田沦为罪修,可不值当!”
    见他不语,宽袍中年眼神一冷,语气带著一丝威胁之意。
    沈林心思急转,暗嘆一声:“先隨便编个地方稳住此人,待此事风头过去,此人就算察觉被骗,也属於私人恩怨,便不好再公报私仇。”
    “弟子——”
    正当他要开口回应之际。
    只见宽袍中年忽然面色一变,浮现浓浓的惊恐之色,失声开口:“袁副堂主恕罪!属下这就回堂领罚!”
    旋即,他朝著沈林拱了拱手:“对不住了沈师侄!此事是师叔有错在先,来日必会亲自道歉!”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赤黄遁光,逃也似的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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