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十万黑麟甲的风波

    紫气潮汐席捲天下后的第三日。
    原本就戒备森严的玄境山矿脉,忽的再度增兵,数量远超以往。大量精锐兵马直接將整座山脉封锁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数位身著朝服的兵部老臣,面色焦急地齐聚宫门之外,朗声求见:
    “臣等,求见陛下!”
    “有关於我大玄江山社稷之大事稟报!”
    仍在东宫藉助紫气余韵巩固修行的太子听闻这消息后,连例行的更衣焚香都顾不上,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宫门处。
    他看著眼前这几位跺跺脚能让兵部震三震的老臣,眉头微蹙,疑惑道:
    “眾卿这是何故?近日人皇墓开启,紫气福泽,正是潜心体悟、精进修为的大好时机。尔等为何不在府中修行,反而在父皇闭关参悟的关键节点,联袂而来?”
    新任兵部尚书,亦是太子亲信的魏鳞,手持玉笏,越眾而出,声音因极力压制著某种激动而微微发颤:
    “殿下!您这几日忙於安排人皇墓事宜与自身修行,恐怕尚不知晓,玄境山……出大事了!”
    太子闻言,心中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矿脉安全,沉声道:“何事?莫不是玄境山遭人劫掠了?矿脉埋於山中,又跑不掉,若是些许宵小作乱,派人平定了便是……”
    他唯一担心的是,玄境山能开採的区域在楚王名下,若真出了岔子,怎么安抚楚王。
    “殿下,並非遭劫!”魏鳞连忙摇头,声音沙哑道,“是臣……臣擅自做主,加派了五城兵马封山,如今的玄境山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眉头微挑。
    他也意识到了此事绝非寻常,能让魏鳞这般失態,甚至不惜僭越权限调兵的,必然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魏鳞眸光微烁,已经在儘量压制自己,声音还是在带著一丝颤抖:“殿下!那紫气潮汐之后,玄境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优的一品灵矿,已经能锻造出比肩黑麟甲的宝胄……整条玄境山矿脉,粗略预估,若变化持续下去,至少可铸十万具黑麟甲!”
    “多……多少?!”太子平静的眸子瞪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十……十万具?!魏鳞,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可是黑麟甲!不是蛟鳞甲,是大玄传世一千五百年仅存八千具配置给最精锐的禁军最强精锐的黑麟甲。
    这种甲冑,水火不侵,罡煞难破,还可壮大气血气力,同品质的杀伐凶兵能撕裂开武道大家,乃至封號武道的护体真炁。
    如果成规模的配置,打造出的军队,有神煞和兵家军阵加持,堪比夏皇时代可以伐仙的大军,就是围杀一品,都不是不可能。
    “快!封锁消息,凡有泄露者,诛杀九族!你们几个隨我面圣!”
    太子压制住內心的激动,声音沙哑,点了魏鳞和兵部几位老臣,“即刻隨我去宫中面圣,哪怕是跪著等,也要等到父皇出关!”
    玄境山的资源,让他看到了杀死镇海王的希望。
    他在武道一途,是一辈子都追不上镇海王了,但若能继承皇位,执掌这样能横扫八荒六合的十万大军,天下何人不可杀?天下何人敢忤逆於他?
    ……
    另一边,瑞王府。
    瑞王同样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安插在兵部心腹的密报。
    他握著那薄薄一张纸,脸色变幻不定,情绪波动之大,引得周身气息都隱隱紊乱。
    侍立一旁的天殊和尚双手合十,缓声道:“阿弥陀佛。殿下何故如此心绪激盪?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该沉得住气才,保持灵台清明才是。”
    “你们这些方外之人懂什么!”瑞王猛地一挥袖,眼中浮出血丝:“十万黑麟甲……这可是真正能够马踏江湖,让天下宗门、世家门阀尽数俯首的兵家重器!
    若……若那十万黑鳞甲能为本王所用,什么太子,什么赵王,便是你们净土世尊见了本王,也要礼让三分!”
    天殊和尚微微凝眉:“此甲真有如此威能?若依王爷您的財力,未必不能拿下这矿脉……”
    “闭嘴!”提起此事,瑞王养气功夫都破了,怒道,“这矿脉本该有五成是本王的,是本王的!本王真金白银地支持魏家,可魏家那群蠢货竟將一切都葬送了!
    如今那仅剩的两成可开採区域,全都在楚王名下!”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沉住气?你让本王如何沉得住气!这东西干係太大,本王现在要想的是如何从老十九手上分一杯羹,哪怕只是分润少许,也胜过眼睁睁看著。再晚,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
    楚王府,暖阁之內。
    陆魁带队前往人皇墓后,陆言芝似乎也少了几分拘束。
    窗外细雪纷飞,她却穿得並不厚实,一袭藕荷色宫装长裙,勾勒出成熟丰腴的动人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与窗外雪景爭辉相映,更添几分慵懒魅惑。
    秦墨正半倚在软榻上,头枕著美人玉腿。陆言芝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钻入鼻息,额间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甸甸,温软玉碗的压迫。
    一旁,柔香花魁正跪坐在榻边,纤纤玉指力道恰到好处地为秦墨按捏著小腿。
    杨玉嬋坐在一旁,看著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底虽有一丝极淡的酸意,却並未出声打扰,反而乐见其成。
    她明白,唯有让这位陆陈两家的主母,殿下名义上的“小姨”陷得再深些,最好是难以自拔……殿下这假皇子的身份才能真正稳固。
    届时,就算那真皇子归来,在许多既成事实面前,真的也可能变成假的。
    为了殿下的前途与安危,她心中这点小小的酸涩,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殿下,”杨玉嬋轻声稟报,打破了室內的旖旎,“不出您所料,玄境山之事,已引起轩然大波。
    如今王府外,已来了好几批人想要求见殿下。
    瑞王……甚至亲自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秦墨闻言,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头,却被那沉甸甸的的玉碗轻轻弹了回去,触感美妙。他乾脆放鬆身体,更舒服地半躺著,闭目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道:“再等等。”
    “文曲岛那场刺杀,除了吕家嫌疑最大,老六也未必乾净。正好,让我想想,这次该如何让他好好出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