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池,斩妖女!

    儒圣庙盛会前两日。
    赵五所在的府邸內。
    “楚王果真提前出发了?”
    秦忍听到面前拜神教信徒的稟报,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去,通知你们的长老和准圣女,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
    这拜神教信徒恭声告退。
    “老祖,我们真不去帮忙?虽然陆魁在王府养伤,老十九只带了刀圣、太子妃和一个侍女登游船,可陆言芝那妖女不简单,或许安插了不少死士在老十九身边。”
    秦忍在脑海中向秦万星发问。
    “你以为本座为何会找拜神教?她们没这实力,就不会自不量力的接下这交易。
    死士再多也无用,楚王府只有一尊准一品武仙,除非楚王身边有位真正的一品,否则拜神教的手段,无人能帮他挡!
    你去与不去,都不会影响结果。”秦万星淡然道。
    秦忍喃喃道:“但愿如此。”
    不知为何,在老十九那吃的亏多了,他总觉得这次也没这么容易,不过,陆魁在王府养伤,老十九身边应该没有武仙相护了吧?
    ……
    雪落时分,天池湖边,遥望文曲岛,金灯映雪,古楼巍峨,美轮美奐。去儒圣庙需要坐游船前往,这几日,不少京都才俊已经提前登岛。
    秦墨选的时间正是湖边许多人在观夜景之时,碧波千顷的天池湖上,数百游船灯火辉映,他脚下的三层楼船像是一头水中巨兽,乘风破浪,向著湖心金灯映照的岛屿而去。
    船头,秦墨负手而立,望著这片天地一色的景致。
    杨玉嬋披著厚厚的狐裘,安静地侍立一旁,刀圣裴白则抱著刀,隱在船舱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如顽石。
    忽然,秦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湖面上,不知何时瀰漫起一层极淡的粉色雾气,借著夜色与雪幕的掩护,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悄然缠绕上航行中的诸多船只。
    秦墨敏锐地感觉到周遭天地间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异香,吸入肺腑,竟引得气血微微浮动。
    他环视四周,其他船上的才子佳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谈笑风生。就连自己这艘楼船上的船夫与水手,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眼神变得迷离,最终倚著船舷,昏昏欲睡,对周遭一切失去了反应。
    “来了。”
    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同时。
    “轰!!!”
    楼船侧前方的湖面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水花裹挟著凛冽寒气冲天而起。一道妖媚入骨的身影隨著水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晶莹。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异象,並未惊醒那些被粉雾笼罩的人们,他们依旧沉浸在那甜腻的幻梦之中。
    粉色的雾气此刻已浓郁得化不开,如同活物般彻底吞没了秦墨所在的楼船。
    视线之中粉雾瀰漫。
    脚下的船体仿佛凝固在了水面上,连一丝顛簸都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也消失了,死寂得可怕。
    “小郎君~来玩呀~”
    酥媚入骨的呢喃在粉雾深处响起,带著奇异的回音,直钻耳膜。
    下一刻,一道道曼妙的身影自粉雾中浮现。
    那是七八名身披轻纱,近乎赤裸的女子。
    她们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冷白,光滑得不见丝毫瑕疵,在粉雾映衬下泛著诱人的光泽。丰腴火爆的身段被仅存的寸缕轻纱欲盖弥彰地勾勒著,低头不见足,纤腰长腿,每一处曲线都充满了吸引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光滑的肌肤上,用某种猩红的顏料绘製著繁复而妖异的纹路,如同活著的藤蔓,隨著她们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令人心火躁动的魅惑之力。
    这些“血纹莲女”娇笑著,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吐气若兰,冰冷而滑腻的指尖大胆地抚上秦墨的胸膛、臂膀,呵出的气息带著异香,试图钻入他的七窍,渗透他的意志。
    此刻若是心智不坚定者,陷入这等温柔陷阱,被这兼具视觉、触觉、嗅觉、听觉的极致魅惑所包围,恐怕早已血脉賁张,理智崩塌,沦为任由汲取元阳的待宰羔羊。
    然而,秦墨只是静静地站著,眼神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这些妖女的魅功,確实诡异歹毒,能引动人最本能的欲望。
    但……比起洛楚楚那浑然天成、无孔不入,甚至能潜移默化侵蚀意魂的特殊媚气,终究落了下乘,更像是刻意催发,徒具其形的贗品。
    连洛楚楚的撩拨他都尚能抵御,何况这些?
    一个莲女见他毫无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容更媚,將娇艷的红唇凑近,似乎想渡入一口更精纯的魅惑之气。
    也就在这一刻,秦墨动了。
    他伸手抚上那冰凉雪白秀颈,对方笑意更甚,以为已经唤醒了楚王体內的欲望。
    可下一刻,那莲女眼眸瞪大,隱隱浮现血丝,眼中媚意瞬间转为错愕和惊恐——
    她手脚挣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粉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墨目光无波无澜,隨手將被拧断脖子的尸体甩开。
    其余莲女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秦墨体內的金乌真炁与狂暴的雷煞真炁交织,化作一道刺目无比的金红色雷光,轰然爆发。
    至阳至刚,破邪诛魔!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靡靡之音。雷光过处,那些细皮嫩肉、依靠魅惑与邪法生存的莲女,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身躯迅速焦黑、碳化,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粉红色的雾气被这霸道的雷火真炁强行驱散了大片,楼船的一角重新显露出来。
    一名侥倖位於雷光边缘,仅被灼伤手臂的莲女,看著同伴瞬间化作焦尸,嚇得魂飞魄散,之前的凶狠荡然无存。她噗通一声跪在甲板上,楚楚可怜地哀求:“饶命!公子饶命!奴家也是被迫……”
    秦墨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动摇。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半寸,雪亮刀光如冷月乍现,凝练无比地一闪而逝。
    那莲女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天旋地转,一颗兀自带著惊惧表情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颈腔热血喷涌如泉。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衝散了剩余的甜腻粉雾。
    幻境破碎!
    楼船剧烈地顛簸了一下,仿佛重新回到了现实的水面。船上的船夫、水手,以及守在秦墨不远处的杨玉嬋和裴白,几乎是同时浑身一颤,从那种昏沉迷茫的状態中惊醒过来。
    杨玉嬋一眼就看到持刀而立、周身还繚绕著淡淡金红雷光的秦墨,以及甲板上那些焦黑或身首分离的尸体,不由花容失色,惊呼道:
    “殿下小心!”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
    “轰隆!”
    楼船旁的湖面再次炸开,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落处,一个身著血色长衣的女子凭空而立。
    她容貌不算绝美,但一双眼睛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之前的莲女,带著浓重的血腥与压迫感。她看著甲板上的惨状,沙哑开口,声音乾涩:
    “呵……没想到,你居然没被这些血奴乱了心智。看来,只有请动天尊神力,亲自渡化,才能让你皈依我教!”
    她抬手虚抓,甲板上那些死去莲女流淌的鲜血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迅速匯聚到她手中凝成一柄妖异蠕动的血剑。
    血剑一成,煞气冲天!
    血衣女子目光锁定秦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持妖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秦墨心口!
    速度快得惊人!
    “砰!”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一把平淡无奇的白刀后发先至,斩在血剑之上。
    刀圣裴白不知何时已挡在秦墨身前,单手持刀,身形稳如山岳。他眼神平静地看著那血衣女子,淡淡道:
    “你的对手,是我。”
    话落,血衣女子身后的湖面竟无声裂开,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渊壑,裴白那平淡的一刀,竟截断了整个天池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