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仙子的故事,洛楚楚与杨玉嬋

    閒暇,王府凉亭下。
    秦墨的目光落在一局棋局上,更落在对弈的两人身上。
    杨玉嬋端坐著,纤指拈著白玉棋子,柳眉微蹙,显然陷入了困境。
    她今日穿著鹅黄的常服,领口微松,露出一段细腻如瓷的颈项,隨著思考轻轻起伏。
    而对面的洛楚楚,则完全是一副慵懒媚態。
    她慵懒的托著腮,宫装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皓腕。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秦墨,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无形的小鉤子。
    两女熟络起来,比秦墨想像的要快。
    用洛楚楚的说辞,是她很多年前就见过杨玉嬋,那时候她们一起拜入天山一个道统修行了三年,情谊很是深厚。
    不过这话听听也就罢了,不能不信,更不能全信。
    “殿下~”洛楚楚嗓音软腻,带著几分委屈,“玉嬋妹妹棋风太正,逼得人喘不过气,您也不管管?”
    秦墨未答,反而俯身,从杨玉嬋的棋罐中取出一子。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杨玉嬋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染上薄红,却並未躲闪。
    “嗒。”
    棋子落盘,声轻却定。
    原本缠绕不休、看似无解的局部,因这一子而豁然开朗,白棋大龙顿生活力,反將黑棋的几处诡譎手段衬得如同无根浮萍。
    “呀!”洛楚楚轻呼,桃花眸中异彩连连,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目光在秦墨和面泛红霞的杨玉嬋之间逡巡,笑意更深,“殿下这手『点』……真是精准得很,直击要害呢。不知用在別处,是否也这般厉害?”
    这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杨玉嬋忍不住抬眸,带著一丝羞恼瞪了洛楚楚一眼。
    秦墨直起身,指尖仿佛无意般掠过杨玉嬋的肩头,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慄,才淡淡看向洛楚楚:“棋道如兵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洛姑娘路子太野,还需沉淀。”
    “沉淀?”洛楚楚掩口轻笑,眸光如水,“就怕沉淀久了,好东西都被人『点』走了呢。”
    洛楚楚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將黑白棋子捡回棋笥,玉质的棋子相碰,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
    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才那一局,殿下插手了。”
    “不作数。重新开一局,可好?”
    这话是对杨玉嬋说的,眼神却像带著小鉤子,斜斜飞向秦墨。
    秦墨靠在软垫上,感受到那目光,意魂似乎被一股魅惑之力给牵动了,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算是默许。
    新局开启。
    这一次,气氛愈发微妙。
    洛楚楚执白,杨玉嬋执黑。落子声间,暗战升级。
    秦墨的位置,正好在棋盘一侧,看似閒散旁观,实则身处风暴中心。
    突然,他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颤。茶麵漾起细微的涟漪。
    桌案之下,无人可见的隱秘空间里,一只穿著软缎绣鞋的足,轻轻碰上秦墨。
    那触感轻如羽毛,隔著衣料,却像带著电流,瞬间窜遍他全身。
    是杨玉嬋。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典雅、认真思索棋路的模样,甚至在与洛楚楚对视时,还会流露出一点点怯怯的求助眼神。
    然而桌下的动作,却大胆得令人心惊。
    她的足尖划过他小腿的肌肉线条,带著试探,更带著撩拨的意味,缓缓上提,轻轻打著圈。
    秦墨抿了口茶,抬眼看杨玉嬋,她却適时地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刚才那番大胆行径与她无关。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洛楚楚眼中。
    她看得分明,楚王的身子绷紧了几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火。
    她不动声色,执起一枚白玉棋子。
    “玉嬋妹妹,该你了。”洛楚楚声音甜腻,眼神却带著几分盛气凌人,紧紧锁住杨玉嬋,“可要看仔细了,这一步,至关重要。”
    说著,她的手指捏著棋子,没有立刻落下,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宽大的贵妃宫袖仿佛不经意般,拂过秦墨放在棋案边的手背。
    丝绸滑腻的触感一掠而过,像一片雪花,瞬间融化,只留下沁人的凉意和勾人的痒。
    她的身体离他极近,近到秦墨能闻到她身上冷冽又靡艷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与他截然不同的温软体温。他甚至能看清她领口上方那一小片肌肤,细腻如瓷,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桌下,是杨玉嬋愈发大胆的足尖撩拨。
    面前,是洛楚楚近在咫尺的容顏和那若有实质的,带著占有欲的目光。
    秦墨身体微僵,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集中在两处——
    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和那越来越放肆的足尖。
    秦墨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双腿猛地合拢,让杨玉嬋脸色一惊,手上动作险些打翻棋盒。
    她瞪了一眼秦墨。
    就在这时,洛楚楚的棋子“啪”一声落定,冷哼道,“殿下,观棋不语,亦不动。这才是真君子,不是么?”
    “还有玉嬋妹妹,可曾听说过小儿持金过闹事的故事?
    在我家乡那,还有个故事,说是一少年人,有一日遇到落难的仙子,那仙子生的美艷绝伦,活色生香。
    少年人欺负仙子不懂凡尘之事,骗了仙子与他成亲,隨后日日食髓知味,乐在其中。
    但少年人还是不满足於此,觉得有这样美貌的仙妻,该让天下人都知道,该让天下人都羡慕他,隨后他便大摇大摆的带著仙子走出了家乡。
    你猜后来如何了?”
    杨玉嬋蹙眉,不等她回答,洛楚楚就嫵媚笑道:
    “仙子被人翘走了!那少年人哭白了头,都没有人理会他,因为对方是称霸一方的门派宗主,比他天差地別。”
    听到这话,杨玉嬋反而眉头舒展,笑吟吟道:“我猜这故事是那得不到仙子的门派宗主胡编乱造出来的。
    既是仙子,又岂会是什么都不懂的榆木,姐姐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洛楚楚磨起虎牙。
    凉亭下,秦墨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
    好在李公公適时出面解围,呈上一带著淡淡墨香的请帖:“殿下,齐府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