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玄情报心臟,諦听司地宫

    《登仙》中数条主世界线和上千条支线交错,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剧情的方向。
    而且秦墨以假皇子身份打破死局时,已经让很多事情引起蝴蝶反应,发生变化。
    可以说,影响整个天下的大件事他依旧了如指掌。
    但许许多多的小事件,却开始充满未知和变数。
    像杀生台这种大玄皇族的鹰犬组织,游戏中只是提了个名字,玩家很难真正接触到核心。
    不过秦墨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
    【逢凶化吉】的金色命数可以为自身推演。
    消耗灵种,一日之內可多次推演。
    心念一动,唤出命图。
    秦墨將最近积攒的一千灵种全部消耗,开始新的卜算。
    六爻隨著他的念头而动。
    【今日入諦听司,收拢权柄,凶吉如何?】
    【玄帝弃用諦听司多年,如今諦听左使,已被九重楼一位副楼主渗透,其宫中眼线察觉諦听令重新认主,已在总坛地宫布下杀局,守株待兔。】
    【变数1:諦听司专司情报收集,其总坛为防九重楼此刻强攻,设有压制大阵,入諦听司总坛,真炁修为將被压至六品以下。】
    【变数2:天网渗透进北离的暗谍已经提前知晓諦听司有人叛变,执天网的令的萧惊鸿一直在等叛徒动手。】
    “萧惊鸿是把拿諦听令的人当成鱼饵了?”
    秦墨知道这位与自己有婚约的神武侯府女將星有傲气,哪怕赐婚也不愿嫁。
    这很正常,毕竟两人素未谋面,不是谁都能像齐先生的千金一样,愿听父母之命。
    一位能在雏龙榜上留名,又有希望修成一品的天之骄女,没有傲气才奇怪。
    对付丫头,阴谋诡计没有用,只有用实力压服。
    《登仙》中对萧惊鸿的评价就是独立,冷静,叛逆,放眼望去无人可入她眼,可要真是让她记住,就是一辈子。
    以后打死也甩不掉。
    说不定还会挖神武侯府的墙角,补贴夫家,属於是神武侯的漏风小棉袄。
    ……
    出了皇城,秦墨就察觉到沿路街道中有人目光异样,虽然没有人跟踪他,但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觉却始终不散。
    这种窥视感很淡,如果不是他有阴天子法相相护,寻常五品根本丝毫察觉不了。
    “掉头,去销金窟。”
    马车在秦墨的吩咐下,调转方向,向京都城最大的赌坊和玩乐场所而去。
    諦听司总坛的地下宫殿就设立在销金窟。
    马车在喧囂的销金窟门前停下。
    秦墨下车,抬眼望去,只见楼阁重重,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与赌徒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声让人心境难寧。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从皇城开始便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在这地方变得更加密集,如同暗处的蛛网黏在身上。
    一进赌坊大堂。
    门口便有侍从端来托盘,上面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面具,从简单的半脸眼罩到覆盖全脸的狰狞鬼面,一应俱全。
    这是销金窟的规矩,美其名曰保护客人隱私,防止贏钱者被尾隨,实则是为諦听司人员往来提供掩护。
    秦墨隨手拿了个面具戴上,没有走向任何赌桌,而是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这里零散坐著几个看似休息的赌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真炁波动。
    秦墨在一张空著的乌木圈椅上坐下,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休息区,这是只有身负特定功法,或持有能与諦听令共鸣信物的人,才能识別的气机。
    几乎在波纹盪开的瞬间,坐在他不远处一个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气息如同普通老赌棍的黑衣老者,双眼骤然开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墨身上。
    老者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秦墨第二眼,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將杯盖特定地扣了三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隨即,一名原本在擦拭廊柱的僕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秦墨身侧,躬身低语,声音直接传入秦墨耳中:
    “贵客,请隨我来。”
    秦墨起身,隨那僕役转入销金窟赌坊后院的客栈区域,此地各种阵法隔绝气息,那僕役又带著他来到一处普通的下房,关上门时,房间內出现一道向下的幽深台阶。
    “大人请,下面自有人接引。”僕役躬身退开。
    秦墨迈步踏入暗门。
    身后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石阶向下,光线迅速黯淡,只有墙壁上相隔甚远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惨澹的幽光。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瀰漫开来,同时,秦墨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真炁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运转骤然变得迟缓。
    原本如江河奔涌的力量,被硬生生压制到只剩下溪流般的程度,不过在他脚下鬼蜮蔓延时,那股压制又荡然无存。
    这千年前以皇城根基为基础设立的压制大阵確实强大,恐怕一品之下都难以摆脱。
    下行约莫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地下都像是被挖空了,向下望去一时间都看不到底,只见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著地宫,周围的岩壁上开凿出无数房间、廊道。
    支撑地宫穹顶的柱子上镶嵌著无数散发白光的晶石,將整个地下世界照的亮如白昼。
    地宫一层,无数身著统一灰色服饰的人员伏案疾书,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將他们淹没,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
    稍下一层的平台上,则布置著数十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光滑如水,此刻正映照出京都各处的景象,有坊市街道、衙门府邸、甚至某些朝中重臣深宅大院的內庭。
    还有人正施展著方术,调整铜镜中的视角。
    更下层也人来人往,各司其职,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这里,便是大玄王朝经营了一千五百年的情报心臟——諦听司总坛地宫。
    一名身著黑色劲装,腰间佩著短刃的汉子早已等候在阶梯尽头,见到秦墨,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秦墨脸上的面具,沉声道:“阁下面生得很,不知凭何而来?”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將那枚諦听令展现在对方面前。
    那汉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震惊与恭敬,他猛地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声音恭敬无比:
    “諦听司巡守使赵千,参见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