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冰魔真身,分赃,玄帝善意,扑朔迷离

    静室外,李公公神色异样。
    “嘶~”
    不知为何,修炼了一辈子太阴密卷,寒元真炁的他,在刚才那一瞬居然感到了灵魂冰冻的感觉。
    他即便好奇,但依旧守著规矩,没有將感知探入秦墨修炼的密室。
    层层灰雾从密室中逸散而出,李公公神色异样:“这……这是阴灵的气息?”
    中神洲很大,无奇不有,李公公年轻时就曾接触过阴灵之物。
    当世所谓的阴灵,大多是那些肉身腐朽了,灵魂却机缘巧合之下寄生於某一至宝苟延残喘的修士。
    他们一般不敢靠近气血旺盛的修士,也不敢暴露在太阳之下,就算苟延残喘,五百年大限一过,照样魂飞魄散。
    “不对……这股阴气,似乎不惧我的气血。”
    李公公正疑惑著,突然所有的灰雾又快速收拢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殿下出关了?”
    静室的门打开,看到秦墨从中走出的那一刻,李公公神色不变,心头却有些震动。
    以往的他,不需要探查殿下的气息,一眼就能看出修为大抵到了什么境界。
    可现在却感觉殿下的身上披上了一层玄色纱衣,看不透,甚至带著探究意味的盯著去看,会感觉到双目刺痛。
    李公公没有多问,依旧保持著垂首低眉的姿態。
    他知道殿下有很多秘密,该让他的知道的,殿下自己会说,不该让他知道的,那他就一个字都不该提。做好分內之事便好。
    “殿下,小忠子来过一次,送圣上的赏赐。”
    李公公开口,递出一个羊脂玉瓶,“此物是用寒灵玉髓和九味大药炼製的解毒丹。
    圣上说若殿下服用了养龙莲,被黑莲参与暗毒侵蚀,可服用此药解毒。
    咱家检查过了,此物没有问题,也的確是解参与黑莲暗毒的良药,只要受到的侵蚀不多,都可以痊癒。”
    秦墨接过玉瓶用至木灵体感应了一番,的確没有毒。
    他目光微凝,瞳孔中浮现出模糊的阴天子法相,几乎將这解毒丹完全剖析。
    出乎预料的是,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就是说即便当初秦墨服用了那株养龙莲,中毒了,现在也能靠解毒丹安然无恙。
    似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的害自己。
    从始至终,他都像是个想要弥补孩子的父亲。
    或许换成一位真正流落在外二十年才与父亲见面的孩子而言,將父亲的倾心付出误会成算计谋划,在知晓真相后,会万分惭愧。
    但秦墨不是玄帝的儿子,更不是局中人。
    这老狐狸一定藏有別的目的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暂时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登仙》中,玄帝是个隱藏boss,剧情不多,他精於算计,想谋万世仙,却死在了自己的老祖宗手上。
    秦墨的出现,不仅让本该死去的杨玉嬋活了下来,似乎也让玄帝的命运有了剧变。
    “忠公公现在在哪?我去找他拿回云海楼丟的东西。”
    面对秦墨的提问,李公公毫不意外,道:“应在司礼监,咱家为殿下带路。”
    ……
    司礼监。
    “恭迎楚王殿下!老奴迎驾来迟!”
    忠公公早已得到消息,屏退了左右,独自在院中等候。
    见到秦墨在李九陪同下前来,他立刻上前,姿態放得极低,弯腰跪拜时,身躯轻颤。
    秦墨目光平静:“公公不必多礼,本王此来,是想取回几件本属於本王的东西。”
    忠公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早已料到此事。
    他引著秦墨进入一间僻静的偏房,桌上摆放著数个锦盒与玉匣,正是那日在云海楼被“冰魔”劫走的诸多珍宝。
    “殿下明鑑……那日取回的物品,皆在此处封存,未曾入库,殿下请看,哪些是您之物?”
    哪里有什么北离冰魔,不过是玄帝麾下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太监,动用了皇宫密库中的两件秘宝——
    能完美模仿他人形貌气息甚至招式的“眾生相”。
    以及那具三百年前被李九亲手打碎,早已被大玄秘密修復並掌控的“千机符甲”,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
    目的,无非是不愿看到那些与大玄若即若离的顶级大教,通过交易会获得能提升实力的关键资源。
    原本这些都要入玄帝密库,奈何当日在云海楼见到了楚王,楚王卖他一个人情没有揭穿。
    “见者有份”,成了心照不宣。
    秦墨目光扫过,径直取走了那枚色泽暗淡,內蕴寂灭禪意的灰白色舍利子和蕴含著贔风神煞的残兵。
    隨后,他的手指在几个锦盒上略一停顿,又取走了两个看似不起眼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两枚龙眼大小、丹霞流转、道韵內敛的丹药。
    登仙阁压轴宝物中的两枚“造化丹”,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枚,服下后可得二十年精纯修为,哪怕全无修为的人也能隨著时间推移逐渐將修为推至四品。
    选取过程中,秦墨的余光一直留意著忠公公的神色。
    见他拿走舍利子和神煞时,忠公公面色如常,但当那两枚造化丹被取出时,忠公公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瞬间恢復平静,但那细微的肉疼还是被秦墨捕捉到了。
    然而,也仅此而已,並无更多不满或阻拦之意。
    秦墨將四样物品拿在手中,故意问道:“公公觉得,本王可曾拿错?”
    忠公公立刻挤出满脸笑容,躬身赔笑道:“殿下说笑了,此间之物,本就是……殿下的。
    圣上已然知晓云海楼之事,龙心甚慰。
    圣上原本极想亲自见见老祖宗,奈何近来圣体违和,精力不济。
    但圣上特意吩咐了,这些宝物,任凭殿下先取,余下的再收入密库不迟。”
    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將玄帝的纵容与恩宠摆在了明面上。
    秦墨只是淡淡道:“既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烦请公公代我谢过父皇。”
    “殿下放心,老奴一定將话带到。”忠公公恭敬应下。
    秦墨不再多言,带著李九转身离去。
    司礼监偏房內,只留下忠公公一人,看著桌上剩余的宝物,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圣上的密库最深处,其余皇子都没有去过,只有十九皇子去过,所以他能认出千机符甲。
    而这一切都是圣上的安排。
    他在想,若有一天,圣上与干爷爷走到了对立面,他该站在哪一边?
    “……咱家这一生树敌无数,离不开圣上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