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切磋,圣旨,龙雀院!

    楚王府,听涛阁外。
    秦墨与林凡相对而立。
    林凡神情专注,周身气息升腾,淡淡的赤色焰光繚绕,將他映衬得如同火中神祇。
    他低喝一声,双掌拍出,正是《大日焚天手》的起手式,掌风霸烈,灼热的火元真炁使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六品武者严阵以待的攻势,秦墨却只是隨手从旁取过一柄训练用的直刀。
    他眼神平静,直至掌风临近,直刀才倏然划出。
    一刀出,炽热如炎阳临世,真炁化作狰狞火蟒,咆哮撕咬。
    一刀变,冰寒似九幽风雪,刀意凝成森冷冰蟒,缠绕封冻。
    冰与火的交织,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意,刀势在秦墨手中信手拈来,运转自如,赫然已將他领悟的风雪剑意推至了第四重境界。
    那直刀在他手中,仿佛成了神兵利器,精准地切入林凡掌势最薄弱之处,轻轻一点。
    “嗤!”
    林凡周身的赤色焰光应声而碎。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数步,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体內翻腾的气血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
    “殿下对真传秘武的理解完全碾压於我,铸就金骨,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我输得心服口服。”林凡苦笑著摇头。
    “你的进步也很快。”
    秦墨收刀入鞘,神色如常。
    这场切磋他只用了三成力,不过他已经修成真武神力,哪怕是三成力也远超七品极限,林凡能撑到现在已经证明自身十分优秀。
    一旁观战的眾人反应各异。
    陆言芝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只是,这份欣赏之中,又掺杂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姐姐的孩子如此出色,她欣慰,却又因他过往的流离而感到心疼。
    相比之下,林清浅和月璃的反应则明显得多。
    林清浅小手掩著唇,美眸圆睁,她知道殿下很强,却没想到连林凡哥哥这般天才,在殿下手下也走不过几招。
    月璃眸光闪动,她虽不通武艺,但方才的声势与林凡瞬间落败的画面,让他感受很直观,心中对这位主人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林凡压下体內有些躁动的真炁,看著神態自若的秦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初见之时,殿下的境界似乎还不如他,可这才过去多久,彼此的差距已然越来越大。
    殿下越强,他自然越高兴,可身为男儿,身为兄弟,他內心深处那股不愿被甩开太远的傲气与鬱闷,却也真实存在。
    若一直待在殿下的羽翼之下,缺乏真正的生死磨礪,他恐怕永远也无法追赶上殿下的步伐。
    念及於此,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开口道:“殿下,我想……是时候离开,去外面闯闯了。”
    秦墨闻言,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也好,这京都的规矩太多,確实会束缚你的成长,清浅,去我书房桌案上,將那几瓶丹药取来给你哥哥备上。”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悠然躺回了八角亭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陆言芝自然地坐到一旁,纤纤玉指剥开一颗晶莹的葡萄,笑意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林清浅乖巧应声而去,很快便取来几个白玉瓷瓶。
    林凡起初並未在意,只当是殿下的一片心意。
    然而,当他接过瓷瓶,感受到掌心那枚神秘吞噬灵符传来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信號时,他才意识到这些丹药的不凡。
    他虽然认不全诸多草药,更叫不出这些丹药的名字,但那丹药表面若隱若现的玄奥丹纹,以及內蕴的磅礴精纯药力,足以证明它们的珍贵。
    这分明是以千年份以上的大药为主材,辅以极高超的炼丹技艺才能炼出的顶级灵丹。
    这份临別赠礼,重逾万金!
    林凡心中震动,抬头看向似乎已然睡著的秦墨,喉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推辞或感谢的矫情话语。他將这份厚重的情谊深深记在心底,只是用力抱拳,沉声道:“殿下,珍重!”
    秦墨看似假寐,心中却如明镜。
    他並不担心林凡会轻易折在外面,身为世界主角,气运所钟,磨难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而那些丹药,於他而言也確实不算什么,有至木灵体催生无尽灵药,有李公公这位炼丹大家,这类丹药他並不稀缺。
    更何况,林清浅身边那条已再次蜕变,本命毒丹每日都能產出蚀骨熔金剧毒的小蛇,其价值就远非这些丹药可比。
    看著林凡毅然离去的背影,陆言芝嫣然一笑,打趣道:“这林公子天赋心性皆是不凡,將来必非池中之物。
    看他年纪,应当未曾婚配吧?我们陈家倒是有几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嫡女,將来他若有意,小姨我可以去说道说道,促成一段良缘。”
    秦墨闻言,有些无言地瞥了她一眼。
    这位小姨是牵红线牵上癮了不成?刚给他塞了两份婚书,转头又想给林凡也包办上了?
    就在这时,府邸深处传来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一名面白无须,身著尊贵紫袍的大监,在一眾噤若寒蝉的僕婢跪拜中,步履无声地来到了听涛阁外。
    荣公公所行之处,眾人皆跪,然而到了听涛阁,却见秦墨依旧躺著,陆言芝也只是微微頷首,並无跪迎圣旨之意。
    荣公公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堆起谦卑的笑容,躬身道:“殿下,陛下有旨意传来。”
    秦墨头也不回,吐掉口中的葡萄籽,声音平淡无波:“今天怎么是你来传旨?忠公公呢?”
    荣公公笑容更盛,赔著小心道:“回殿下,陛下午后歇下了,乾爹需要时刻陪护在陛下身边,寸步不敢离,所以便让奴婢前来叨扰殿下。”
    “嗯……”秦墨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荣公公也不敢催促,就那么恭敬地躬著身子,等待著。
    院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寂静。
    陆言芝微微蹙眉,心中讶异,她久闻宫中这位紫袍大监手段酷烈,擅斩首、削骨,杀人如麻,威压內廷十二监,素有“紫衣阎罗”之称,怎地在墨儿面前,竟温顺得如同家猫?
    过了片刻,秦墨才仿佛刚想起似的,从躺椅上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荣公公,淡淡道:“讲吧。”
    面对如此“大不敬”的接旨姿態,荣公公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像是鬆了口气,继续陪笑道:
    “殿下,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圣上为您赐婚了!神武侯府的那位女將星,以及齐府的千金,陛下皆下旨,册封为您的侧妃!”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秦墨的脸色,才接著道:“此外,为促进殿下与两位未来王妃的情感,陛下特旨,命殿下入龙雀院执教。
    殿下乃秋狩魁首,弓马骑射堪称典范,可与萧府千金共同执教武院。
    同时,陛下也希望殿下能於文院进修,学些皇族礼仪与诗书经意,正好可与齐府千金多多相见。”
    秦墨听完,心中已然明了,他那位父皇,心思深沉,这是既要让他“教”,也要他“学”。
    一方面让他凭藉秋狩魁首的身份在武院立足,与萧惊鸿產生交集,另一方面又让他在文院当学生,接触齐暮雪。
    这份培养,又何尝不是一种平衡与试探。
    龙雀院,乃大玄王朝最高学府,网罗天下奇才,匯聚百家学说,儒、道、兵、法、方士、佛门……皆有泰斗巨擘在此执教,藏有无数奇门异术与真传秘武,能踏入其中的,非功臣之后即绝顶天才。
    通过考核进入的难度,不啻於科举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