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赎身,魏虎之死

    柔香花魁目光盯著那赤目金龙令,脑海中瞬间想到最近朝中风头最盛,深得圣宠,且最是年轻的一字王,楚王!
    她娇躯一颤,再无丝毫犹豫,当即盈盈拜倒,声音因激动而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
    “奴家……参见楚王殿下!殿下千岁!”
    秦墨端坐不动,受了这一礼,只是淡淡开口:
    “起身吧。”
    未等柔香心中的喜悦蔓延开,闺阁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一位身著美艷宫装,身材傲人,容貌娇丽的中年美妇款款而来,正是樊月楼的东家。
    她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先是对秦墨行了一礼,姿態放得很低:
    “不知楚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只是……殿下您如今圣眷正浓,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著呢,这风月之地,终究是是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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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因此等小事污了清名,影响了大事,岂非得不偿失?
    依在下看,柔香大家能得殿下青睞,是她的福分。
    不若就让殿下听上一曲,全了这份雅兴,人,还是留在楼里的好。”
    樊月楼东家话语绵里藏针,点出秦墨的皇子身份和爭夺太子之位的潜在可能,暗示他不该在此刻沾染污点。
    柔香刚刚恢復血色的脸颊瞬间再次变得惨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
    东家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难道即便是楚王,也要顾忌樊月楼背后的势力么?
    秦墨闻言,神色未有丝毫波动,语气平淡:
    “东家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柔香花魁,本王今日一定要带走。”
    场面陷入片刻的沉寂,樊月楼东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沉吟片刻,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缓缓道:“殿下既然开口,小人岂敢不从,只是……樊月楼有樊月楼的规矩,柔香大家乃是我楼里的魁首,赎身的价码,早已公之於眾,三百万两雪花纹银,一分也不能少。”
    她料定了即便是权势滔天的楚王,短时间內也绝不可能拿出如此巨额的现银。
    皇室子弟虽有俸禄和赏赐,但动用三百万两现银赎一个青楼女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何况楚王还年轻。
    柔香神色哀怜,心再次沉入谷底,三百万两,东家还是不愿意放她离去。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秦墨身侧的杨玉嬋却轻笑一声,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轻描淡写地放在琴案上,与那枚赤目金龙令並排而立:“三百万两,东家请点验。”
    那厚厚一叠,赫然是遍布大玄通用的皇家钱庄银票,每张面额巨大,总额正好三百万两!
    樊月楼东家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猛地抬头看向杨玉嬋,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秦墨,脸上露出些许震惊和为难之色。
    楚王……竟真的隨身带著如此巨款?这白衣又是何人?竟能代楚王执掌如此財权?!
    柔香花魁縴手掩住朱唇,琉璃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异样的神采,看向秦墨和杨玉嬋的目光,已如同仰望神明。
    “……殿下豪气。”樊月楼东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本意是不敢收的,但想到樊月楼背后那位大人物的身份和吩咐,也只能收下,“从此刻起,柔香大家便是自由身,与樊月楼再无瓜葛。”
    ……
    不多时,秦墨与杨玉嬋便带著已更换常服、以轻纱遮面的柔香,走出了樊月楼。
    早已等得双目赤红的魏虎见状,立刻带人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他死死盯著秦墨,虽然还未查清对方具体身份,但妒火和屈辱已经烧毁了他的理智。
    “小子!终於捨得出来了?敢抢本公子的人,今日便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魏虎身后三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应声而出,皆是六品武者境的好手,杀气腾腾地扑来。
    秦墨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滚,要么死。”
    魏虎闻言更是暴怒:“死到临头还敢囂张!杀!”
    就在三名魏家供奉即將近身的剎那,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街边人潮中倏忽而至。
    来人白髮披散,脸上覆著诡异的木质面具,身法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为首那名六品供奉怒吼一声,拳风刚猛,直取面门。
    白髮面具人不闪不避,袖袍隨意一拂,仿佛驱赶蚊蝇。
    两人身形交错即逝,那出拳的供奉却骤然僵住,瞳孔放大,脸上瞬间爬满黑紫色的细密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哥!”另一名使刀的供奉惊骇万分,刀势不由一缓。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只觉得握刀的手腕微微一麻,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叮咬,整条手臂顷刻间失去知觉,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钻行。
    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还未及出声,便已气绝身亡。
    最后一名供奉见得此状,亡魂大冒,抽身急退。
    面具人仅是遥遥朝他看了一眼,屈指一弹。
    那供奉身形猛地一颤,如遭重击,胸口凭空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竟带著诡异的墨绿色,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魏虎脸上刚浮现的狞笑瞬间凝固,只剩下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三名六品供奉是他魏家花重金培养的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像是被碾死虫子一样解决掉?
    他艰难地扭头,想看清那白髮人。
    但对方却看都未看他一眼,而是转身面向秦墨,单膝跪地,姿態恭敬无比,声音苍老沙哑:
    “参见殿下。”
    殿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魏虎以及周围所有暗中观察的人耳边炸响,此人竟是皇室子弟?!
    魏虎后背惊出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想要跪下求饶:“殿……殿下!是我有眼无珠,衝撞了殿下,求殿下饶命!我……我爹是魏……”
    秦墨却根本懒得听他废话,隨意地一挥手,如同拂去眼前尘埃。
    跪地的白髮面具人心领神会,转过身,乾枯的手掌扣在魏虎的头顶,骨裂声让人牙酸。
    片刻后。
    魏虎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街道上一片死寂。
    杨玉嬋目光诧异,虚按手掌,让人群中狐媚脸侍女退走。
    她倒没想到秦墨身边除了李公公还有高手,且这白髮面具人身上竟还带著一丝蛊虫的气息。
    秦墨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带著杨玉嬋和震撼得几乎无法思考的柔香,径直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周围无数惊骇的目光。
    魏家的独苗……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一位皇族“殿下”的手中!
    这大玄京城的天,怕是要被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