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和死神赛跑!

    耿精忠的眼睛亮了。他瞬间就明白了萧文虎的意思。
    这是个假消息!是用来骗京城那条毒蛇的!只要战事“胶著”的消息传回去,那个东主在没有得到確切的战败消息前,就不敢隨便动手。
    这是在为萧文虎爭取时间!
    “那你呢?”耿精忠看著萧文虎,“你一个人回去?”
    “不,我需要最快的速度。”萧文虎摇了摇头,“我会带一队精锐,轻装简行,连夜赶路。人多了,反而会慢。我必须拿著这封信,赶在真正的捷报到京城之前,出现在陛下面前!”
    耿精忠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心里很乱。他知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危险的办法。千里赶路,路上只要出一点意外,就全完了。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好像要把心里的火气和不安都吐出去。他伸手,从自己贴身的盔甲里,摸出了一个用牛皮包著的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边角已经被摸的很光滑,正面只有一个古朴的“耿”字。这块令牌,跟了他几十年,从没离过身。
    “拿著它。”耿精忠把令牌重重塞进萧文虎手里,入手冰凉沉重。
    “出了南疆,进了京城地界后,凭这块令牌,可以调动我安排在沿路的所有人。他们会给你提供最快的马,最安全的路。”老將军的声音很凝重,他一字一顿的说:“文虎,大乾的江山,陛下的安危……这一次,全都交到你手上了!”
    萧文虎感受著手心里那块令牌的重量,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
    他猛的转身,对著身后的郭阳下令:“郭阳!你留下,帮相爷处理南疆的军务,务必把这里守得像铁桶一样!”
    “是!大人!”郭阳大声答应,眼里全是坚决。
    萧文虎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边刚赶来匯合,身上还带著火油味的萧震和猴子身上。
    “萧震!猴子!”
    “在!”两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点三十个神机营最能打的弟兄,备最好的马,换上便装!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遵命!”
    命令一下,整个山谷的气氛,瞬间从打扫战场的安静,变成了一种和死神赛跑的紧张。
    一刻钟后,三十多个黑影,悄悄出现在谷口。带头的萧文虎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服,翻身上马。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清扫战场的燕回关方向,又看了一眼站在谷里,身影像山一样稳的老將军。
    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驾!”
    萧文虎一拉韁绳,胯下的战马叫了一声,率先衝进了前方的夜色里。
    三十多个精锐紧紧跟著,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三十多个人在官道上捲起一片黄土,人和马的呼吸都带著热气。
    连著跑了两天两夜,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有些累了。队伍里每个人脸上都很疲惫,但眼神还是很警惕,紧紧跟著最前面那个不说话的身影。
    萧文虎趴在马背上,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抓著韁绳的手,一直很稳。
    他知道,时间非常紧迫。
    那封送往京城的捷报,对景帝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他必须在那之前,回到京城,回到皇帝身边。
    为了走近路,他们没走平坦的官道,而是选了一条不好走,但能省下大半天路程的旧驛道。
    天快黑的时候,一行人到了一个叫“野狼坳”的荒凉驛站。
    驛站很小,只有几间破土房,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驛丞迎了出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几位军爷是要换马还是歇脚?”
    “换马,要最快的。”萧震从马上跳下来,扔过去一块碎银子,语气不容商量。
    那驛丞接过银子,脸上的笑更多了,连连答应著,转身就去安排。
    猴子跟在萧震身后,一双眼睛却悄悄的打量著整个驛站。他看到那个驛丞在转身的时候,目光在萧文虎的身上多看了一眼。
    那眼神不是好奇,更像是在確认什么。
    猴子心里感觉不对劲,他走到萧震身边,小声说:“震哥,有点不对劲。”
    萧震眉毛一挑,顺著猴子的目光看过去。
    驛站的马厩里,那个驛丞正指挥两个驛卒换马,动作却有点慢。一匹好好的马,被他们来来回回的折腾,一会儿说马蹄铁鬆了,一会儿又说马嚼子不合適,明显是在拖时间。
    萧震的眼神冷了下来。
    萧文虎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他翻身下马,平静的走到旁边的水槽边,捧起凉水洗了把脸。
    “大人,他们……”猴子忍不住走上前。
    “没事。”萧文虎的声音很轻,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让他们慢慢换,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弟兄们也需要喘口气。”
    说完,他竟然真的找了块石头坐下,闭上眼睛休息,好像一点都不著急。
    萧震和猴子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但他们相信萧文虎,就没再多问,只是暗中给手下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保持著戒备。
    马,总算是换好了。
    一行人离开驛站,继续往前走。天色越来越黑,前面的官道旁边出现了一座破山神庙。
    “今晚就在这里歇脚。”萧文虎勒住马,先往那座黑漆漆的庙里走去。
    破庙里都是蜘蛛网,神像的脑袋掉了一半,看著有点嚇人。弟兄们很快生起一堆火,把隨身带的乾粮和肉乾拿出来分著吃。
    吃完东西,萧文虎就让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自己则靠在一根柱子上,盖著披风,很快就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萧震等人也有样学样,七倒八歪的躺在草堆上,不一会儿,庙里就响起了呼嚕声。
    夜,越来越深。
    除了火堆偶尔发出的“嗶剥”声,周围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几个和夜色差不多顏色的黑影,悄悄的出现在破庙外面。他们动作很轻,落地没有声音,手里都提著一样的黑色长刀。
    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过来,没一会儿,几十个黑衣人已经把整座破庙围了起来。
    他们互相用手势交流,配合的很好,一看就是练过的杀手。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做了个“进去”的手势,十几道身影就像鬼一样,从破庙的各个缺口滑了进去。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个靠在柱子边,看起来睡得很沉的萧文虎!
    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下泛著光,没有带起一点风声,直接刺向萧文虎的喉咙!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皮肤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