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活捉刀疤脸!

    他,能感觉到疼了!
    “怪物……变回人了!”那个老兵又惊又喜,嘶哑著嗓子大喊。
    这声喊叫,彻底点燃了所有守军的血性。
    “弟兄们!”魏平看著那些在地上打滚嚎叫,彻底没了战斗力的敌人,眼睛里爆发出嚇人的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卷了刃的钢刀高高举起来,“报仇的时候到了!给老子杀!”
    “杀!”
    压了很久的火气和仇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哨站上的守军吼叫著衝下城墙,扑向那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之前还坚不可摧的“魔神”,现在成了等著被宰的羊。大乾士兵们手里的刀枪,终於能痛痛快快的喝仇人的血。
    一场眼看就要输的防守战,在援军到了之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用一种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大获全胜。
    打完之后,魏平拖著一身伤,走到那个年轻的援军將领面前,嘴唇哆嗦著,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著那些被士兵们宝贝一样擦拭的唧筒,又闻了闻空气里还很呛人的辣味,脸上全是说不出的震惊。
    这就是大將军的厨房兵法?用辣椒水和石灰粉,就破了南疆最神秘的幻术军团?
    “敢问將军高姓大名?”魏平郑重的拱手行礼。
    “五军营,李虎。”年轻將领回了一礼,看著满地的尸体,眼里也带著一丝没散去的惊讶,“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没露面的主帅,发自內心的敬畏。
    “大將军真是神了。”
    哨站的廝杀声渐渐停下,而在几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萧文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千里镜。
    对於鹰嘴哨的战果,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好像一切都该是这样。这只是用来验证他的想法,也用来给全军上下打一针强心剂。
    他的目光,越过还在冒烟的战场,看向了更远的南方。
    他缓缓展开一张羊皮地图,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绕过了防守严密的燕回关,最后,重重的点在了敌军大后方一个標著“黑风谷”的狭窄隘口上。
    “幻术已破,鱼饵已下。”
    萧文虎收起地图,迎著山风,轻声自语。
    “好戏,才刚刚开始。”
    “萧震,接下来,看你的了。”
    南疆的夜里,树林很深。
    月光从树叶缝里照下来,地上光影交错。
    几十个黑影在林子里快速穿梭,动作很轻,脚踩在枯叶和石头上几乎没声音。
    这些人就是萧震和他手下最厉害的血手帮弟兄。
    他们没走现成的路,而是靠著多年的江湖经验,顺著山脊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哨兵的地方。
    带头的萧震,眼神很尖锐,不停的观察四周,一点小动静都瞒不过他。
    “停。”
    他忽然抬起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藏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队伍最前面,一个外號叫猴子的血手帮好手,对著萧震打了个手势,指向前面被一块大石头挡住的山涧。
    萧震弯著腰,悄悄的靠了过去。
    山涧旁边,一堆篝火的灰还有点热,显然刚灭了没多久。空气里有烤肉和马的味道。
    猴子没说话,蹲下身子,用手指在湿泥地上摸了一下。
    那里有几个脚印。
    “震哥。”猴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很肯定,“五个人的巡逻队,刚走不到半个时辰。看脚印的深浅,都骑著马,其中一个比其他人重不少,应该是他们的头儿。”
    他站起身,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片林子:“印记的方向是那边,走得很轻鬆,像是在赶路。”
    萧震顺著猴子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了一下。
    在敌人的地盘里,一个五人小队不走大路,专挑这种山路往东南方向去,很可能是去重要的地方送情报或者传命令。
    “能追上吗?”萧震问。
    “能。”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他们以为这是自己的地盘,没什么防备。照这个速度,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堵住他们。”
    “好。”萧震立刻做了决定,“不能硬拼,动静太大。干咱们的老本行,给他们下个套。”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很快有了主意。
    “猴子,你带两个人,去前面那个拐弯的山道,多弄点结实的藤蔓,给我把绊马索拉起来,做好偽装。”
    “其他人,跟我上山樑,多准备点大傢伙。”
    他说的大傢伙,就是山上到处都是的人头大的石头。
    血手帮的弟兄们听到这话,都笑了。这种事,他们以前干得多了,熟得很。
    半个时辰后,一个很窄的山道拐角。
    几根粗藤被编在一起,拉紧了贴在地上,上面盖著枯叶和土,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而在山道上面的斜坡上,萧震带著二十多个弟兄,正屏住呼吸埋伏在草丛和石头后面。他们身前,用几根尖木棍卡著十几块大石头,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落石陷阱。
    只要绊马索被碰到,拉动了机关,这些石头就会马上滚下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
    山林里安静的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大家自己压著的心跳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弟兄身体发麻,刚想动一下,一阵马蹄声从山道那头传了过来。
    来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著几句听不懂的滇南土话,听起来很轻鬆。
    透过草丛的缝隙,萧震看到五个穿著南疆皮甲的骑兵,正不紧不慢的转过弯,一步步走进了他们布下的陷阱。
    带头的那个骑兵,身材比其他人高大,腰上掛著一把弯刀,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著很凶。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眼看著最前面的马蹄,就要踩到那片偽装好的地面。
    埋伏在下面的猴子,已经把手放在了连著绊马索的机关藤蔓上,就等对方中招,马上发动。
    就在这时。
    那个带头的刀疤脸巡逻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用力拉住了韁绳。
    “吁——”
    他的马叫了一声,前蹄抬起,在离绊马索很近的地方重重落下。
    跟在他后面的四个骑兵也立刻停下,不解的看向他们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