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这下三滥的招式真好用!

    “没吃饭吗?用力打!你想让他死在战场上,还是死在训练场上?”
    “挖坑!再深点!你想让敌人掉进去崴个脚,还是想让他直接摔断脖子?”
    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股暴戾和血腥的气氛里。
    当天深夜,萧文虎一个人,悄悄的出现在了营地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站在一处高坡的阴影下,静静的看著下面灯火通明的训练场。
    白天被打的半死的士兵们,此刻並没有休息。他们两人一组,正在练习一种很奇怪的格斗技巧。
    一个士兵从背后悄悄接近另一个人,用手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双腿盘住对方的腰,全身的力气都用在绞杀上。被勒住的士兵满脸通红,拼命的挣扎,用手肘向后猛击,或者去掰那条铁钳一样的手臂。
    场边,萧震正抱著膀子,对著其中一组破口大骂。
    “蠢货!勒脖子不是让你抱著他!用你的臂骨,去压他的喉结!对!就是那里!让他喘不上气!”
    萧文虎看著这残酷的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於这些即將面对鬼军的士兵来说,这种训练,只是开胃小菜。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慢慢踱步到萧震身边。
    “大人。”萧震看到他,收起了脸上的凶狠,恭敬的喊了一声。
    萧文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因为窒息而暂时昏厥的士兵身上,淡淡的开口。
    “力道不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萧震都感到一丝寒意。
    “让他们练到,能在一息之內,就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为止。”
    萧文虎转过头,看著萧震,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上了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残忍。我需要的是一群上了战场就能收割性命的屠夫,不是一群会讲规矩的仪仗兵。”
    萧震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再说一遍,战场上,能活下来的才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情各异的士兵,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向场地边缘。
    接下来的几天,五军营彻底变了个样。
    这里不再有整齐的队列和响亮的口號,到处都是泥坑。士兵们两人一组,三人一群,在泥里扭打,只听得到拳脚声和闷哼声。
    起初,这些天子脚下的兵都觉得丟人,心里很不服气。可仅仅三天过去,情况就变了。
    一名平日里在队列中不起眼,身材瘦弱的士兵,在与一名壮硕的同伴对练时,被对方死死压在身下,眼看就要被一拳砸在脸上。就在这时,他脑中闪过萧震那粗暴的吼声。
    “他比你壮,就別跟他比力气!掰他的指头,扭他的手腕,让他用不上力!”
    瘦弱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放弃了抵抗,双手闪电般缠住了壮硕士兵那只挥下的手臂。他身体猛的一拧,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对方的手腕关节上。
    “咔吧!”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壮硕士兵那蒲扇般的大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发出一声惨叫,抱著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翻滚起来。
    瘦弱士兵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他看著自己那双並不粗壮的手,又看了看在地上哀嚎的同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自信。
    这一幕,被周围许多士兵看在眼里。他们脸上的不屑,渐渐被一种混杂著惊异与思索的神色所取代。
    夜里,营房中。
    一群士兵赤著上身,齜牙咧嘴的互相擦拭著药酒。
    “他娘的,这帮血手帮的杂碎下手真黑,老子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一个士兵一边倒吸著凉气,一边抱怨道。
    “黑是黑了点,可你没发现吗?今天下午,我只用了一招猴子偷桃,就把张三那小子放倒了。搁以前,我跟他对练十次,九次都得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另一个士兵脸上带著淤青,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兴奋。
    “还真是。”旁边有人附和道,“以前咱们练的那些,看著威风,真打起来,还得先拉开架势。哪有王教头教的这些招式来得直接?掏眼睛,踢裤襠,虽然难看了点,可他娘的真好用啊!”
    王教头这个称呼,是他们私下里给萧震起的。这个满脸横肉,比土匪还像土匪的汉子,虽然训练时像个活阎王,可他教的东西,却让这些士兵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杀人技。
    “別说,这日子虽然苦,可比以前天天站队列有意思多了。”
    “没错,等老子学会了这些本事,上了战场,非得让南疆那些蛮子尝尝鲜!”
    士兵们的心態在悄然转变,他们开始热衷於这种野蛮的训练,甚至在私下里互相切磋,研究著那些下三滥的招式。
    然而,这股风气,很快就传到了兵部。
    王维安在府里听到心腹的匯报,一把將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本以为萧文虎只是想安插自己人,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胡来,这是要毁了大乾的军队。
    “岂有此理!”
    王维安在厅中来回踱步,眼神阴冷。耿精忠那边他不敢再碰,可萧文虎在军营里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你,立刻去五军营!”王维安指著一名心腹都尉,沉声道,“给我仔仔细细的看,把他们所有不成体统的行径都记下来!我就不信,拿著这些证据,我参不倒他一个萧文虎!”
    “是,大人!”那名都尉领命,带著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赶往京郊大营。
    这位名叫李牧的都尉,是王维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日里很讲究军容军纪。当他抵达五军营,看到那如同地痞流氓打群架一般的训练场时,脸都气青了。
    只见士兵们衣衫不整,在泥地里滚作一团,嘴里还骂著脏话,哪还有一点兵的样子。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李牧策马冲入场中,厉声喝道,“像什么样子!你们是兵,不是街头的混混!谁让你们这么训练的?你们的军法呢?”
    萧震正靠在一根木桩上剔著牙,他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瞥了李牧一眼,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让他们练的,你有意见?”
    “你就是那个萧震?”李牧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神里满是鄙夷,“果然是草莽出身,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这是在丟我们大乾军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