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终极证人登场

    程光祖。
    这三个字一出来,金鑾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光祖是谁?前任礼部尚书,因为得罪太子,被张承谦找了个罪名关进大牢,早就没人记得了。
    一个应该在牢里等死的囚犯,怎么成了萧文虎的证人?
    这太离谱了。
    张承谦那张因为哭诉而涨红的老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没了血色。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只剩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害怕。
    他比谁都清楚,程光祖知道他多少秘密。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里,金鑾殿外,传来了一阵很慢的脚步声,还有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禁军侍卫走在前面,一个穿著灰色囚服的人影,脚步不稳的走了进来。
    来人头髮白了,人很乾瘦,脸上都是皱纹,可他那双眼睛,却没有一点囚犯该有的麻木。
    那双眼睛很锐利,一走进大殿,就死死的盯住了张承谦。
    正是程光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承谦的声音抖得厉害,他看著这个本该一辈子都出不来的对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衝上头顶。
    程光祖没理他,只是走到大殿中间,在离张承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对著龙椅,用尽力气,重重跪下。
    “罪臣程光祖,叩见陛下。”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景帝看著下面这个乾瘦的老臣,眼神复杂,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起来吧。”
    “谢陛下。”程光祖颤抖的站起身,没有看景帝,而是猛的转过头,那双带著怒火的眼睛,再次盯住张承谦。
    “陛下,老臣有罪,罪在没能早点看穿这个国贼的真面目。但今天,老臣愿意用这条命,为陛下,为大乾,揭发他的大罪!”
    程光祖伸出乾瘦的手指,直指张承谦。
    “张承谦!”
    一声大喝,让张承谦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西山猎场出事之前,就在你家的密室里,你跟废太子陆显是怎么商量的?”
    张承谦的瞳孔猛的收缩。
    程光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你们商量,只要事成,就把南疆三州之地,送给南疆土司,换他们出兵十万,帮你坐上丞相的位置!”
    “割地?”
    “南疆三州?”
    这话一出,金鑾殿上的官员全都炸了锅。
    贪钱,拉帮结派,这些都还能说是朝堂斗爭。
    可割地换兵,这是叛国!
    “你……你胡说!”张承谦终於反应过来,他疯了一样,指著程光祖大叫,“你这是污衊!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程光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程光祖没理会张承谦的叫喊,慢慢从破烂的囚服里,摸索著,拿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著的东西。
    他把油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有点发黄的地图。
    “陛下,请看。”程光祖把地图高高举起,“这,就是当初南疆土司派来的人,跟张承谦密谈时用的地图!上面,不但有他亲手用红笔画出来的割地范围,还有他盖的私章!”
    一个太监快步走下来,把地图送到了龙椅前。
    景帝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看到那刺眼的红线,还有那熟悉的印章,他抓著龙椅扶手的手,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金鑾殿上,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看到张承谦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萧文虎站在一边,看著这一幕,眼神很平静。
    这,才是他准备的,真正的杀手鐧。
    “张承谦,你以为你收太子的钱,安排他的人,提拔自己的学生,做得没人知道?”程光祖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上响著。
    “你忘了,那个帮你处理所有脏钱,替你在京城买房买地,被人叫作钱半城的白手套,以前,也是我的学生!”
    “轰!”
    如果说割地是叛国,那这句话,就是把张承谦所有贪钱的罪行,跟叛国大罪,死死的钉在了一起。
    张承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里只剩下空洞。
    程光祖再次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本同样用深蓝色油布包著的帐册。
    “陛下,这本帐册,详细记了张承谦这些年,通过那个白手套,收了哪些人的钱,又是怎么把这些脏钱,变成豪宅和田地的流水帐!”
    郭阳上前一步,从萧文虎手里,把那本从钱凡府上搜出来的帐册,也一起送了上去。
    两本帐册,一本记著谁送了钱,送了多少。
    另一本记著钱去了哪里,变成了什么。
    两本一对,所有的罪行,所有的流水,全都对上了,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
    龙椅上,景帝看著桌上的两本帐册,看著那份割地的地图,胸口剧烈的起伏,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眼里燃烧。
    他慢慢站了起来。
    一步。
    一步。
    走下了龙椅,走下了台阶。
    整个金鑾殿,所有的官员,包括萧文虎在內,全都跪了下去,低著头,不敢去看皇帝那张已经冷到极点的脸。
    “都抬起头来。”
    景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嚇人。
    眾人害怕的抬起头。
    只见景帝走到了瘫软的张承谦面前,弯下腰,捡起了那份从桌上掉下来的割地地图。
    他看著地图上那刺眼的红线,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变成了实质。
    “张承谦。”
    “老……老臣在……”
    “这就是你的忠心耿耿?”
    景帝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就是你的为国操劳?”
    他把那份地图,慢慢举到了张承谦的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被逼无奈?!”
    最后四个字,景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他猛的扬起手,把那份地图,狠狠的、用尽全力的,摔在了张承谦那张没有血色的老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金鑾殿上响起。那份地图被狠狠的甩在了张承谦惨白的脸上。
    景帝站在张承谦面前,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的看著这个瘫在地上的老臣。殿里安静的嚇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景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將张承谦撕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却让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承谦,你这样的国贼,朕怎么能容你!”
    景帝抬起手,指向殿外,声音猛的拔高:“禁军何在!把这个国贼拖下去!革职查办,抄没家產,所有涉案的人,一个都別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