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看谁敢拦!

    旁边另一个白鬍子老臣也跟著说:“是啊陛下,张承谦罪有应得,该罚。但查吏部是大事,得慢慢来,不能太急。”
    他们怕萧文虎这把刀太快,杀红了眼,把整个朝堂都给搞乱了。
    萧文虎没跟他们爭,只是抬起头,平静的看著景帝。
    御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帝身上。
    景帝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目光却落在了萧文虎身上。
    “文虎,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景帝的声音很平淡,“动吏部,就是动朝廷的根基。朕,不能只听你一个人说。”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尖锐。
    “朕要你,拿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证据。”
    兵部尚书等人鬆了口气,以为陛下还是想稳著来。
    可萧文虎却听懂了。
    这不是拦著他,这是给了他更大的权力。陛下的意思是:刀给你了,但你要自己找到砍下去的理由,一个让满朝文武都说不出话的理由。
    这是考验。
    “臣,遵旨。”
    萧文虎一点没犹豫,乾脆的答应下来。
    他转过身,没再看那些老臣,目光直接落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郭阳。
    “郭阳。”
    “属下在。”
    “传我命令,马上,京兆府联合禁军,查封吏部官署。里面的官员,不管官大官小,全部原地待著,不准乱走一步!”
    萧文虎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响著,带著一股让人不能反抗的威严。
    “所有卷宗、文书、来往信件,就地封存,派人看好!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你……”兵部尚书周德海脸色变了,刚想开口。
    一个很尖的声音就从他旁边响了起来。
    “萧文虎!你好大的胆子!”
    站出来的是吏部左侍郎,李崇。他是张承谦提拔起来的心腹,此刻脖子都红了,指著萧文虎的鼻子。
    “吏部是朝廷一品衙门,你一个京兆府,有什么资格查封!按规矩,没有吏部尚书的手令和陛下明旨,谁都不准进吏部档案库!你这是想造反吗!”
    他梗著脖子,想用规矩来压人。
    萧文虎看著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萧文虎没说话,只是转身,又一次对著景帝,深深的弯下了腰。
    景帝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他从龙椅旁的暗格里,拿出一件东西,隨手扔了过去。
    那是一块金子做的令牌,在灯火下划过一道金光。
    萧文虎稳稳接住。
    令牌拿在手里有点沉,上面刻著龙,正面是四个大字。
    如朕亲临!
    萧文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吏部侍郎李崇的面前,把那块金牌,举到了他的眼前。
    金光差点闪瞎了李崇的眼睛。
    萧文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李崇的心上。
    “现在,够了吗?”
    李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他看著那块代表皇帝的令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臣……臣……罪该万死……”
    萧文虎不再看他,收起金牌,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郭阳,萧震,带人,跟我走!”
    “是!”
    两人大声答应,带著一身杀气,紧跟在后面。
    当萧文虎的脚,踏出御书房门槛的时候,他回头,对著身旁的萧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
    “派我们最可靠的人,把吏部官署围起来,连条狗都不能放出去。”
    萧震眼里闪过一道光。
    萧文虎的声音更低了,带著点玩味。
    “然后,再故意留几个不显眼的后门,或者墙角。”
    “盯紧了。”
    “今晚,一定有人想从这里溜走。”
    吏部衙门里乱糟糟的。
    往日安静的衙门,现在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来回跑的京兆府衙役和禁军士兵。一卷卷旧档案,被他们从库房里搬出来,乱七八糟的堆在院子里,很快就堆得很高。
    萧震看著堆得快要顶到房梁的卷宗,头皮发麻。
    “大人,这么多东西,咱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去?”他凑到萧文虎身边,小声说,“这张承谦在吏部干了快二十年,他要是真想藏点什么,往这些东西里一扔,根本找不到。”
    萧文虎站在院中,夜风吹著他的衣服,他脸上没什么著急的表情。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卷宗,声音平稳。
    “不急,有的人,比我们更急。”
    萧文虎转过身,对旁边的郭阳说道:“把所有吏部官员,从上到下都集中到正堂看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走。”
    “是。”郭阳点头。
    “另外,”萧文虎的目光,扫过院墙几个暗处,“前门派重兵守著,后院那些不起眼的后门和墙角,也派人盯著。人不用多,装作打瞌睡的样子就行。”
    萧震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安排。外面守得那么严,里面却故意留口子?
    郭阳好像明白了,眼神动了一下。他没多问,对著萧文虎一抱拳,转身就去安排了。
    夜,越来越深。
    吏部衙门里,除了士兵们搬东西的声音,就只剩下压抑的安静。被集中在正堂的吏部官员们,个个脸色煞白,十分紧张。他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杀神,到底要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子时刚过,院子里的声音渐渐停了。大部分士兵都撤到外面警戒,只留下几队人,懒散的靠在卷宗堆旁守著。整个衙门大院,安静得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后院一处靠近马厩的矮墙下,几个黑影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他们看了很久,见看守后门的两个禁军士兵,正靠著墙根打盹,好像睡著了。几人对视一眼,都下定了决心。
    他们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和几个装满火油的竹筒,弯著腰,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朝著院子中间堆得最高的卷宗摸了过去。
    只要放火烧了这些旧档案,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几人动作很快,悄悄的来到卷宗堆下。其中一人拿出火摺子,吹亮了火苗,正要去点燃浇了油的卷宗。
    火光一闪,映出了一张面具。
    那几个小官的瞳孔中,郭阳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
    带头那人刚说出两个字,剩下的话就永远说不出来了。
    郭阳的身影贴了近来。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乾脆利落的两脚,那两个想放火的小官便吐著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就没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