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目標敌军粮草!

    他指著地图上那条萧文虎画出的路线,表情很严肃:“敌军后方,肯定防卫森严,到处都是他们的暗哨和巡逻队。这条路又全是深山老林,我们的人一旦进去,就是睁眼瞎!別说找到补给大营,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旦被发现,奇袭小队根本活不下来,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王爷说的没错!这风险太大了,万万不可!”
    “深入敌后,九死一生,末將不赞同!”
    帐內的將领们纷纷附和,他们都是沙场老將,知道用险招能出奇效,但萧文虎这个计划,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险,纯粹是送死。
    面对几乎所有人的反对,萧文虎的脸上表情一点没变。
    他只是转过身,看著一脸凝重的耿精忠,忽然笑了笑。
    “王爷,对付这种不讲规矩的敌人,用常规的法子,是行不通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有时候,就得用点江湖手段。”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投向了正抱著一只烤羊腿啃的满嘴是油的萧震。
    萧震似乎早就等著这句话了,他“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骨头,用油腻腻的手擦了擦嘴,拎著酒罈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他先是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些满脸愁容的將军,然后重重一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杀鸡焉用牛刀!”
    萧震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喷涌而出,他咧著大嘴,满脸不屑的说道:“王爷,各位將军,不就是偷偷摸摸钻林子,放火烧东西嘛!这种事,俺们在行!”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群正挤眉弄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手帮眾。
    “我手下这帮小子,別的不行,钻狗洞、掏耗子窝、顺手牵羊的本事,那都是祖传的!比你们手下那些站的跟木头桩子一样的兵,好用多了!”
    “王爷您就瞧好吧!”萧震大包大揽,唾沫横飞,“把这事交给俺们,保证给那帮南疆蛮子来个底朝天,连裤衩都给他烧没了!”
    “……”
    整个帅帐,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个说大话,毫无形象的粗鲁汉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耿精忠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他看著眼前这对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父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让一群地痞流氓,去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这简直太离谱了!
    可不知为何,看著萧震那张自信的脸,再看看萧文虎那平静如水的眼神,耿精忠心里那块叫“常理”的石头,竟开始动摇了。
    他想起了那奇怪的破魔弹,想起了那威力巨大的火銃……
    或许……
    耿精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断。
    “好!”
    他重重一拍桌案,盯著萧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本王,就信你们父子一次!”
    “需要多少人,什么装备,你儘管开口!”
    萧震嘿嘿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个最能跑、最会钻的弟兄就够了。”
    “至於装备嘛……”他挠了挠光禿禿的脑门,想了想,咧嘴道,“多给点火油,越多越好!”
    耿精忠看著这对奇葩父子,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他真的很好奇,这群所谓的江湖草莽,究竟要怎么去完成这个在他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夜,月黑风高。
    镇南关的大营,在经歷了一天的喧囂后,渐渐安静下来。
    一百多道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聚集在营地的角落。
    这些人,正是萧震亲自挑选出来的血手帮精锐。
    他们脱下了身上那些五花八门的衣服,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衣服,脸上涂抹著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双在夜色中闪著兴奋光芒的眼睛。
    没有战前的动员,也没有什么大话。
    萧震只是压低了声音,对著手下这群人,嘿嘿一笑。
    “都给老子记住了,这次是跟著少帮主干大事,谁他娘的要是掉了链子,別说我,少帮主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听明白了没?”
    “明白!”一百多人齐声低喝。
    “出发!”
    萧震一挥手,他带头身影一晃便率先融入了关外茫茫的夜色之中。
    身后那一百多道黑影,紧隨其后,动作很快,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那黑漆漆的山林里。
    南疆的夜里,林子深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难走的山路,对普通军队是死路一条。
    但对萧震和他带来的一百多號人,这地方就跟自家后院一样。
    没路就走悬崖。
    他们甩出带铁爪的绳索,一个个动作灵活,在石壁上攀爬。
    一个吊在半空的汉子还有空开玩笑:“他娘的,这比翻张员外家的墙头可省力多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走在最前面的萧震光著膀子,一身肌肉在夜色里泛著光。
    他看著粗獷,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响动。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萧震忽然抬起了手。
    整个队伍立刻停下,一百多號人瞬间钉在原地,有的贴著树,有的趴在草丛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前面不远的林中小路上,一队举著火把的南疆巡逻兵正慢慢走来,大概有二十人,盔甲整齐,手里拿著刀,看著很警惕。
    萧震旁边一个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小声问:“帮主,干不干?”
    “干你个头!”萧震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咱们是来干嘛的?惊动了他们,后面的活儿还干不干了?”
    刀疤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萧震没理他,把手拢在嘴边,学著猫头鹰叫了一声。
    “咕——呜——”
    那声音在安静的山林里传出很远,听著有些奇怪。
    紧接著,四面八方,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怪叫。
    有狼嚎,有豹子的低吼,甚至还有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那支南疆巡逻队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回事?这林子里怎么这么多畜生?”
    “队长,这声音不对劲啊,听著嚇人!”
    巡逻队长也一脸紧张,他抽出腰刀,大声喝道:“都別慌!围起来,注意四周!不就是些野兽,怕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的声音却有点发抖。
    这片山林他们平时也走,却从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情况,好像整个林子的野兽都醒了,还都盯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