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在我面前只是笑话!

    “萧文虎,你以为这就完了吗?”陆显放声狂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他用剑指著萧文虎,眼中满是即將翻盘的快意与狰狞,“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话音未落,那从北麓山林间翻涌而出的粉色浓雾,已经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朝著猎场中心席捲而来。
    雾气之中,影影绰绰,传来一阵阵整齐却又无比诡异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脚步声沉重而麻木,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紧接著,一支军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著羽林军的制式甲冑,手中握著锋利的战刀,步伐整齐划一,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更是空洞无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是李岩將军的羽林军!”有眼尖的官员认出了他们的装束,失声惊呼。
    可这声惊呼,很快就变成了恐惧的尖叫。
    因为他们看到,一名龙卫挥刀砍中了一名羽林军士兵的肩膀,鲜血飞溅,那士兵却仿佛毫无痛觉一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麻木地挥刀,朝著龙卫的脖子砍去!
    “妖术!这是妖术!”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王公贵族的认知。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臣显贵,哪里见过这等刀枪不入,悍不畏死的“魔鬼军队”,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调转马头,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就连那些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龙卫,在面对这群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怪物时,眼中也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们的刀可以砍伤对方,却无法阻止对方的进攻,防线被这支诡异的大军衝击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崩溃。
    混乱之中,二公主陆云袖一张俏脸嚇得煞白,但她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逃跑,反而死死地抓著景帝的衣角,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挡在父皇的身前,那双杏眼中,满是倔强与决绝。
    “父皇!您看!这就是天命!”陆显看著眼前的一幕,笑得更加猖狂,“有仙师助我,我才是真龙天子!谁也挡不住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支无敌的魔鬼军队踏平整个猎场,將萧文虎和所有反对他的人,撕成碎片!
    可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萧文虎,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疯狂的羽林军,也没有去看状若疯魔的陆显,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命令。
    就在那支魔鬼军队即將撕开龙卫防线的那一刻,猎场两侧的山林之中,突然飞出了无数张巨大的黑网!
    那些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绳索编织而成,在空中铺天盖地而来,带著强劲的风声,如同乌云盖顶,瞬间便將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羽林军士兵,牢牢地罩在了下面!
    被网住的士兵依旧在疯狂挣扎,他们挥舞著战刀,想要砍断身上的束缚,可那黑色的绳索坚韧无比,刀砍在上面,只是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一群没了痛觉的疯狗而已,真当自己是天兵天將了?”
    郭阳不屑的冷哼声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萧文虎身侧,再次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隨著哨声响起,山林之中,数百名身穿猎户衣服,手持套索与短棍的壮汉,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正是血手帮的精锐!
    这些人没有去跟那些羽林军硬拼,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衝到那些被大网罩住的士兵身前,手中的套索熟练地甩出,精准地套住他们的手脚,几人合力猛地一拉,那些还在网中挣扎的士兵,便如下饺子一般,被捆得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得。
    五觉散能剥夺人的痛觉,让人悍不畏死,却无法让人挣脱最原始的物理束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陆显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了。
    而在北麓浓雾的边缘,一个穿著奇异长袍,手持法螺的滇南“仙师”,看到自己的杰作就这么被一群“泥腿子”用渔网和绳子给破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理会那些被捆住的士兵,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龙驾之上的景帝身上。
    只要控制住皇帝,一切就还有转机!
    他將法螺凑到嘴边,就欲吹响那能直接迷惑人心的魔音。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挡在了他与景帝之间。
    是萧文虎。
    “玩够了吗?”萧文虎看著那名“仙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那“仙师”心中一惊,隨即狞笑一声,手中的法螺对准了萧文虎:“既然你找死,就先让你尝尝……”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已经带著破空之声,飞到了他的面前。
    “砰!”
    瓷瓶在半空中被萧文虎用內力震碎,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隨风飘散,瞬间將那“仙师”笼罩。
    “仙师”下意识地吸入了一口,隨即,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他丟掉手中的法螺,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仿佛有无数的毒虫在啃噬他的血肉。他抱著头在地上翻滚,眼中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萧文虎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仙师”的耳边响起。
    “这专克幻蝶草的『醒神散』,滋味如何?”
    隨著那“仙师”崩溃,他所製造的幻术也隨之瓦解。那些原本麻木不仁的羽林军士兵,眼中渐渐恢復了一丝清明,当他们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再看看周围的景象时,脸上都露出了茫然与恐惧。
    陆显最后的底牌,失效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在地上翻滚惨叫的“仙师”,看著那些被捆成粽子的羽林军,看著一脸平静的父皇,和那个嘴角带著淡淡嘲讽的萧文虎。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面如死灰,双膝一软,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爆喝,如同惊雷一般,从远处传来!
    “谁敢动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