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蝴蝶令牌到手!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入手很沉,质地坚硬冰冷。令牌的正面,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蝴蝶的纹路很细致,像是活的一样。
    这只蝴蝶,和萧文虎之前在太子党死士身上发现的玉佩图案,一模一样!
    “蝴蝶……”
    萧文虎看著这块令牌,一个组织的轮廓,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这个用蝴蝶做记號的组织,不仅和太子党有关係,它的根源更是在遥远的滇南,和那支能製造幻象、操控人心的幻术兵团连在一起。
    胡维死了,但他只是这条线上的一颗棋子。
    一个负责执行命令,暴露后就自己了断的棋子。
    他的死说明他背后的人能量更大,手段也更狠。那些接应他的人,那些可能躲在暗处准备杀人灭口的人,才是追查下去的唯一线索。
    他们,肯定也属於这个蝴蝶组织!
    萧文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猛的转身,大步走出庆妃的宫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娘娘,多谢。你父亲的仇,大夏的债,我都会討回来。”
    ……
    夜深了,京兆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文虎把蝴蝶令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摊开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目光死死的盯著从京城通往南方的每一条线路。
    胡维从城南乱葬岗的密道出来,一定会选最快最隱蔽的路南下。
    官道太显眼,水路太慢。
    萧文虎的手指在地图上向南划去,最后落在一个叫望南镇的地方。
    这里是进出滇南的最后一个补给点,官府管的松,地下交易很多。胡维想逃进滇南,和他的“师兄”匯合,这里是他唯一的选择。接应他的人,也一定会在那里等他。
    “郭阳!”
    “在。”
    郭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萧文虎拿起桌上那块冰冷的蝴蝶令牌,走到郭阳面前,塞进他手里。
    “胡维死了。”
    郭阳握著令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听著。
    “但他逃跑的路上,一定有接应他的人。我推断,下一个地点是望南镇。”萧文虎的声音冷的像冰,“我给你一道命令。”
    他盯著郭阳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带上血手帮最好的兄弟,立刻出发。不管用什么办法,在望南镇,给我盯死所有可疑的人,抓住所有和胡维这条线有关的人!”
    萧文虎的眼中闪过寒意。
    “我要活的!”
    “是。”
    郭阳没废话,他紧紧攥住那块蝴蝶令牌,对萧文虎躬身行礼,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之后,京兆府的后院,十几道黑影集结完毕。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杀气。这些人,都是血手帮里最好的好手,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郭阳站在队伍最前面,他没有多说,只是举起了手里的蝴蝶令牌。
    “目標,望南镇。出发。”
    冰冷的两个字落下,十几道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群黑夜里的猎鹰,朝城南的方向奔去。
    一场跨越千里的追击,正式开始。
    书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萧文虎知道,追击南下只是其中一步,真正的战场还在京城。
    太子党的网,还没被撕破。
    他走到桌案前,看著那封能让整个朝堂震动的丝绸密信,又看了看那块蝴蝶令牌的拓印图。
    他眼里的怒气消失了,表情变得冰冷,开始盘算起来。
    他要布一个局,让太子党剩下的人,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蝴蝶”,自己跳进来。
    萧文虎慢慢坐下,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摺。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
    一个个字跡出现在纸上。奏摺详细记述了胡维畏罪自杀,以及从他府上搜出废太子陆显亲笔信的全部过程。每一个字,都足以压垮东宫。
    写完之后,他没有把奏摺放进呈给皇帝的奏章匣里。
    他拿了一个普通信封,把这份能掀起大浪的奏摺仔细的折好装了进去。
    然后他在信封上写下了三个字。
    二皇子!!!
    ......
    官道上十几匹快马扬起满天黄土,马蹄声又快又响,一路向南。
    带头的是郭阳,他穿著一身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后的十几个人,都是血手帮挑出来的好手,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很凶,就算马跑得这么快,他们的身子在马背上还是很稳。
    萧文虎的命令是死命令,他们自从离开京城,就没怎么歇过,饿了就吃怀里的乾粮,渴了就喝水袋里的凉水,不分白天黑夜的赶路,目的地就是望南镇。
    “驾!”
    郭阳双腿一夹马肚子,胯下的马又快了一些,把后面的人甩开了一点。
    胡维死了,但接应他的人还活著。这条线,不能断。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官道旁边有个破茶棚,一个装成伙计的汉子看到郭阳他们,马上迎了上来,小声说:“郭爷,有情况。”
    这人是血手帮安排在路上的眼线。
    郭阳拉住马,翻身下来,动作很利索。“说。”
    那个眼线递上一壶水,一边帮他牵马,一边飞快的说:“一个时辰前,也有一伙人从这里过去了,也是往南边去的。看样子,也是在追什么人。”
    “官府的人?”郭阳喝了口水,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
    “不像。”眼线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点害怕,“那伙人大概有二十来个,骑的都是好滇马,身上的杀气,比咱们帮里最厉害的人还重。他们经过前面的李家村时,好像是在问什么人,结果话没说两句,直接把村口的一家四口全杀了,连小孩都没放过。”
    “他们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做事很狠,不留活口,肯定不是官府的人。”
    郭阳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滇马……不留活口……
    他马上就判断出来了。
    太子派来灭口的杀手。
    而且,很可能就是从滇南来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胡维这条线,比他想的还要重要,对方竟然派出这么厉害的人,跑这么远来杀人灭口。
    “郭爷,咱们还追吗?”一个血手帮的好手上前问道。
    “追。”郭阳只说了一个字,他翻身上马,看著那条通往南方的土路,眼神变得很深,“不过,换个追法。”
    他对著那个眼线吩咐道:“传我命令,让前面路上的兄弟都藏起来,別被发现了。我们放慢速度。”
    手下的人都有些不明白。
    郭阳没解释,只是冷冷的说:“让他们在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