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唯一的活口死了!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计划!”
    “在琼林宴之前,杀了你的家人,嫁祸给京城的其他帮派,挑起整个京城官府和江湖的大火併!”
    “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这场混乱里,没人会再关注漕运,也没人会关注滇南。”
    “然后,他就可以趁著琼林宴那天,进行他的大动作!”
    琼林宴。
    又是琼林宴。
    萧文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琼林宴是皇帝为新科进士举办的庆功宴,届时,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都会出席。
    那將是整个京城防备最鬆懈,也最混乱的一天。
    如果仙师选择在那天动手……
    后果不堪设想。
    “仙师在哪?他长什么样?”萧文虎追问。
    “我不知道!”马彪疯狂的摇头,“我从来没见过他!他每次都是通过密信给我下命令!我们只在城郊那个破庙里交接信件!”
    萧文虎站起身,不再看马彪一眼。
    “郭阳,带人,跟我回破庙!”
    半个时辰后,城郊破庙。
    萧文虎带著人,几乎把整个破庙都翻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彩蝶,走到了大殿正中那尊半塌的佛像前。
    她伸出手,在布满灰尘的佛像底座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不对。
    是空的。
    郭阳立刻带人上前,几个人合力,將沉重的佛像挪开。
    一个用石板盖住的暗格,出现在眾人面前。
    暗格里,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萧文虎接过信,撕开封口。
    信上的字,写的很有力道,但內容让萧文虎的眼神瞬间变了。
    “马彪吾徒,依计行事,待琼林宴之日,静候下一步指令,届时,京城乱,大事可成。”
    落款,只有一个字。
    仙。
    人证、物证,俱全。
    “回府!”
    萧文虎捏著那封信,声音冰冷。
    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京兆府能处理的范围。
    这背后牵扯到的,是意图谋反的土司,是手眼通天的神秘组织,甚至可能还有朝中的高官。
    必须立刻上报。
    当天下午,萧文虎亲自押著已经废了的马彪,带著那封关键的密信,以及所有口供,前往刑部。
    刑部尚书王承恩,就是之前被太子牵连,关了一段时间又被放出来的那位。
    官职虽然降了,但位置还在。
    他看到萧文虎送来的卷宗和人证,嚇得脸色发白,连连保证一定会严加看管,彻查到底。
    做完交接,萧文虎才终於鬆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当天深夜。
    京兆府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
    “刑部尚书王大人,有紧急要事求见府尹大人!”
    萧文虎刚准备睡下,听到通报,心里咯噔一下。
    他披上外衣,快步走到前厅。
    只见刑部尚书王承恩,穿著一身便服,连官帽都没戴,头髮散乱,满脸惊恐的冲了进来。
    王承恩一见到萧文虎,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发抖。
    “萧大人,出大事了!”
    他抱著萧文虎的腿,话都说不清楚了。
    “马彪……马彪他……就在半个时辰前,在刑部天牢里,七窍流血,死了!”
    “什么!”
    萧文虎一把推开王承恩,眼神冰冷。
    人又死了,而且还是刚交到刑部就死了。
    萧文虎来不及多想,抓起旁边的外袍套在身上,大步往外走。
    “备马!立刻去刑部!”
    夜风很冷。
    萧文虎带著郭阳和十几个亲隨,骑著快马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飞奔,马蹄声显得很急。
    刑部大牢。
    这里的守卫比京兆府的大牢更森严,但现在,空气里全是慌乱的气氛。
    王承恩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在前面带路,领著萧文虎穿过一道道铁门,直接去了最里面的死囚牢。
    “萧大人,您看……真的不关下官的事啊!”
    王承恩指著牢房里的情景,声音带著哭腔。
    牢房里点著很多火把,把里面照得很亮。
    马彪还被绑在木架上,头歪在一边,眼睛瞪得很大,七窍都流出了黑血。
    这种死法,和聚宝赌坊那个帐房先生张茂完全一样。
    在马彪的脚边,还躺著一具尸体。
    是一个穿著狱卒衣服的男人,胸口插著一把腰刀,血流了一地,早就没气了。
    “就是他!”
    王承恩指著那个死掉的狱卒,急著解释,想把责任推乾净。
    “这个天杀的!他负责给马彪送晚饭,谁知道他竟然在饭里下毒!旁边的兄弟发现不对,立刻拔刀將他就地格杀了!”
    “可……可还是晚了一步!马彪毒性发作太快,根本来不及救啊!”
    王承恩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好像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萧文虎没听他囉嗦。
    他先是走过去检查了马彪的尸体。
    是同一种剧毒,发作很快,没得救。
    然后,萧文虎又走到了那个死掉的狱卒旁边。
    郭阳想上前,被他用一个手势拦住了。
    萧文虎亲自蹲下身子打量尸体。
    王承恩说他是被当场杀死的,但萧文虎看出了问题。
    这人身上只有胸口一处刀伤,一刀就死了,伤口很乾净。
    这不像是打斗,倒像是有人故意杀他灭口。
    萧文虎伸手,掰过狱卒的头。
    在火光下,他看到狱卒的耳后根有一个很小的刺青。
    那不是三堂会的蝴蝶,而是一条盘著的小黑蛇。
    萧文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又捏了捏狱卒的手腕和脚踝,感觉骨头比普通中原人要粗大一些。
    这是个滇南人。
    这是一个偽装成狱卒的滇南死士。
    萧文虎慢慢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他以为把人交给刑部就没事了,没想到敌人的手伸得这么长,连守卫森严的刑部天牢都能安插自己的人进来杀人灭口。
    那个所谓的仙师和滇南土司的势力,在京城扎根的深度,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这已经不只是渗透,他们简直把京城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想到这里,萧文虎心里一沉,为自己的大意感到后怕。
    “萧……萧大人?”
    王承恩看著萧文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声的叫了一句。
    萧文虎没有理会他。
    他重新蹲下,开始搜查这个滇南死士的身体。
    既然是死士,身上应该不会带太多东西。
    但他还是想找找看,希望能发现点线索。
    他伸手探进死士的怀里。
    入手一片冰凉。
    他摸出来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
    那是一块黑铁令牌,差不多有巴掌大,很重。
    令牌正面刻著一条毒蛇和一只蝎子互相缠绕撕咬的图案,看起来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