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拆了太子的场子

    整个大堂再次安静下来。
    郭阳环视一圈,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猪。
    他指著孟威,扯著嗓子吼道:“我不管你后台是谁!现在,我们萧大人是京兆府尹,这京城,就是他的地盘!”
    “今天来,就一件事!”
    郭阳的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笑容,“按照大乾律法,聚眾赌博,罚款十万两白银,停业整顿!所有赌客,全部带回府衙审问!要是你不配合,我们兄弟,就免费帮你把这破场子给拆了!”
    “你自己选!”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孟威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冷笑起来:“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拆我的场子?你知道这里是谁的產业吗?来人!”
    他一声令下。
    大堂四周的屏风后面,瞬间衝出几十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將萧文虎等人团团围住。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赌客们嚇得纷纷后退,缩到了墙角。
    孟威冷笑著,脸上满是觉得贏定了的得意。
    “萧大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带著你的人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萧文虎对著身后,做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他身后,一名一直没说话的血手帮精锐,动了。
    那人往前踏出一步,根本不理会周围的打手。
    他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根最粗的,漆著红漆的顶樑柱前。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
    那名精锐深吸一口气,猛的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根柱子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比人腰还粗的顶樑柱,竟从中间,被硬生生踹断!
    “轰隆!”
    整个屋子都晃了一下!
    失去了主要支撑,半边屋顶轰然塌陷!
    瓦片、木樑、灰尘,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瞬间將几张赌桌砸得粉碎。
    “啊!”
    “塌了!房子塌了!”
    赌客们嚇得尖叫,抱著头,哭喊著向外衝去。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也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一个个丟了手里的棍棒,连滚带爬的躲避著掉落的东西。
    整个大堂,瞬间乱成一锅粥。
    孟威呆呆的站在楼梯上,看著那摇摇欲坠的半边房梁,和那个一脚踹断了柱子的衙役。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傲慢和得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他妈的是人吗?
    这哪里是官差!这分明是一群疯子!一群怪物!
    就在这时,萧文虎那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看来,你选了另一条路。”
    孟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看著那十个眼神比刀子还冷的衙役,看著那个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府尹,终於怕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的跪倒在萧文虎面前。
    “大人!萧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著萧文虎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
    “我交罚款!十万两!不!二十万两!我马上就交!”
    萧文虎低头,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晚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现在,本官两个都要。”
    这一夜,京兆府的灯火,亮到了天明。
    聚宝赌坊被抄,不仅抄出了三十多万两的巨额赌资,还搜出了好几本见不得光的帐册。
    更重要的是,郭阳他们,从赌坊的暗室里,揪出了七八个三堂会的在逃头目。
    这些人,连同赌坊老板孟威一起,被请回了京兆府喝茶。
    还没等用刑,孟威就嚇得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第二天。
    “京兆府尹夜拆赌坊,一脚踹断顶樑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讲著昨夜的事,百姓们听得是拍手叫好,直呼过癮。
    而那些官吏们,则在背后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位萧大人,比帮主还像帮主!”
    “这哪是当官,这分明是抢地盘啊!”
    萧文虎的名声,经过这一夜,在京城的黑白两道,都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府衙內。
    萧文虎翻看著从赌坊缴获的帐册。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页上停了下来。
    上面记录著一笔笔从赌坊流出的巨额款项,而收款人,赫然写著一个名字。
    京兆府,户房郎中,钱峰。
    正是太子安插在京兆府里,管钱袋子的那个人。
    萧文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抬起头,看向郭阳。
    “通知下去,明日巳时,府衙大堂,发放本月俸禄。”
    天还没亮,府衙里的衙役们就都伸长脖子等著了。
    前些天跟著新来的府尹大人抄了赌坊、抓了坏人,缴获的赏钱不少。大人亲口说了,这些钱都会算进这个月的奖金。大伙儿都盼著呢。
    可一直等到中午,管钱的户房还是没动静。
    终於,户房郎中钱峰挺著个大肚子,慢悠悠的晃了出来。
    “各位,不好意思啊。”钱峰对著院子里的人群,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个月府里的帐出了点问题,还没对完。而且国库的拨款也没到,所以这个月的俸禄,可能要晚点发。”
    这话一出,底下的几百號衙役立刻吵嚷起来。
    “什么?晚点发?”
    “我一家老小都等著这钱吃饭呢!”
    “前几天抄赌坊的赏钱呢?那可是三十多万两,还不够发我们这点钱?”
    人群里,几个老油条衙役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就说吧,跟著这么个年轻人,早晚没饭吃!”
    “新官上任的火是烧得旺,可烧完就把咱们的饭碗给烧没了!”
    “连俸禄都发不出来,还当什么府尹,回家带孩子去吧!”
    院子里到处都是抱怨声,人心开始不稳。前几天萧文虎靠著狠辣手段立起来的威信,在钱的问题面前,眼看就要垮了。
    整个府衙都没人干活了。
    府丞吴谦在后堂走来走去,额头上全是汗。
    书房里,萧文虎听著郭阳的匯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吹了吹。
    太子的人,终於出手了。
    他们不玩明的,直接从钱粮上动手,想断了他的根基。
    这几百號衙役都拖家带口。断了他们的钱,不用太子的人动手,他们自己就能闹翻天。
    这招是挺狠,可惜,用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