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祸水东引

    郭阳听说对方是杀手,脸色骤然一沉:“你们真是好大胆子,连朝廷命官都敢杀,活腻了吗?”
    “看样子,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萧文虎阻止了想要杀人的郭阳,语气森严道:“杀我,你们能得到多少好处?”
    他说话的同时脚尖还不断扭动,再度撕裂那名杀手腹部的伤口,对方疼得险些晕厥,咬著牙回答道:“五十两。”
    “这里有四十个人,只要能杀了你,每人都能分到五十两银子,如果有人中途战死,这笔钱也会交到他们家人的手里!”
    区区两千两白银,就能买下一条人命。
    京城的丑恶与黑暗,果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
    通过一番追问,萧文虎得知了三堂会距离此处最近的据点就在隔壁街上。
    他一刀抹了这名杀手的脖子,紧接著便率领郭阳,彩蝶等一眾手下迅速奔赴那处据点。
    这是一间被偽装成药房的接头点。
    根据那名杀手所说,只要门口的牌子掛的是参茸,那就代表著里面有人。
    如果门口的牌子掛的是犀角,就意味著风头正紧,接头点暂时被取缔,他们这些底层杀手只能等待上级的召唤。
    药房房门紧闭,唯有一块刻著参茸二字的牌匾迎风飘摇。
    萧文虎制止眾人跟隨,独自上前,扣响门环,片刻过后,药房內亮起了一盏孤灯。
    “谁啊?”
    “卖药的!”
    面对对方的问询,萧文虎只是隨意搪塞了一句。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我都等了你们半宿了……”
    那人说话的同时,房间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屋內的灯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隱约间萧文虎似乎看到了一道狭长的刀影自窗边晃过。
    待到门栓落下,不等对方开门,萧文虎已经一脚將门踹开。
    噹啷一声,钢刀落地。
    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汉子坐在地上,面露惊疑之色:“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找我们三堂会的麻烦?”
    “拿了我们少爷的银子,却连一件小事都办不成,亏你还有脸问我是谁!”
    萧文虎原本还想要自报家门,可转念一想,既然是程栋雇凶要杀自己,那为何不將祸水再引到他的身上?
    三堂会能在京城立足多年,还隱藏得如此之深,其背后定然是有那些大人物的支持,如今自己就要借三堂会之手反过来对付程栋,也让他尝尝自食恶果,引火烧身的滋味!
    “我们三堂会行事从无紕漏,哪有什么办事不力的道理?你分明是想藉机讹诈!”
    “隨便你怎么说,快把程家给的银子拿出来!”
    钢刀架在脖颈,那名中年男人不敢过於反抗,只得起身直奔柜檯而去。
    “钱就在这,你先把刀拿开!”
    萧文虎也是个老江湖,不会被对方轻易誆骗,他假意將刀挪开,实际上一直暗中提防。
    这人本也不是寻常之辈,刚刚只因为自己没能回答上他的问题,他就提前准备好兵器,意在伤人性命。
    如今说是钱在柜里,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缓兵之计?
    萧文虎单手提刀,警觉注视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只见对方將头深深插进柜里,双手一劲的翻动,口中还不断发出吭哧吭哧的动静,举止极为怪异。
    萧文虎唯恐对方有诈,一把扣住其肩膀,猛的將其拽了起来。
    那人与之四目相对,嘴里满满当当塞著油纸包,还正兀自咀嚼不停,白色药粉混杂著他的口水从嘴角不断流出,因为油纸太过坚韧,致使他牙齦流血,状若疯魔。
    他费力的吞咽著药粉,脖子抻的老长,口中还发出阵阵訕笑,双眼直勾勾紧盯著萧文虎。
    萧文虎虽觉对方状態异常,却只当他是装神弄鬼。
    他何曾受过如此戏耍?当即暴怒,口中呵斥一声:“装神弄鬼,找死!”
    手中钢刀劈落,对方却是不闪不避,只是挺起手臂硬抗。
    萧文虎本也不想伤及对方性命,毕竟栽赃程栋也得有个传音筒,要真將此人杀了,谁又能將“真相”转达给三堂会的高层?
    所以这一刀他特意收了几分力道,可是刀势刚猛,同样不容小覷。
    对方用手掌硬接刀锋,掌心被从中劈开,白森森的断骨清晰可见,血洒当场,可此人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是嘿嘿訕笑,同时挥动另一条手臂,直朝著萧文虎的胸口砸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萧文虎虽提前有所防备,仍被砸的一阵气闷。
    此人服药之后状若疯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即便手掌已经被劈开,他还能甩动手臂不断攻击萧文虎。
    萧文虎在店內左右腾挪,一味躲闪,只求避战。
    店內打斗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会传出几声愤怒的咆哮。
    彩蝶手中紧攥著长枪,几次按捺不住,想要衝进来救援,却都被郭阳阻止:“別忘了少爷的吩咐,咱们身份敏感,不宜拋头露面!”
    “可是少爷现在有危险!”
    “放心吧,少爷有分寸,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会提前通知咱们的。”
    郭阳嘴上说的虽然淡定,可是心里同样惴惴不安。
    这个三堂会是何底细,有何规模,血手帮竟全然不知,这个帮会就好像是突然浮现出来的一样,完全超出了郭阳的认知。
    血手帮虽然扎根於清河,可是势力盘根错节,与各方都有联络,就算规模比不过三堂会,可也不至於连一点风声都探听不到。
    这让他隱约意识到三堂会日后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立足京城的阻碍,甚至可能会发展为他们的一大劲敌!
    彩蝶抿嘴嘴唇,虽然勉强被郭阳劝动,可心中却同样惴惴不安。
    直至半晌过后,店內打斗声彻底平息。
    萧文虎浑身是血,手捏著三千两银票以及一颗面上带笑的人头,缓步从药房里走了出来。
    郭阳,彩蝶见状,全都衝上前来。
    “少爷,你没事吧?”
    面对两人关切的询问,萧文虎面带微笑,微微摇头:“放心吧,我没事,只不过刚刚遇到了些麻烦!”
    “郭阳,你派人把这颗人头给我丟到京兆府公衙的门口,这次我要把京城这谭深水给彻底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