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信任危机:盟友动摇,市场在看空!

    “我们讚赏峰牌为技术戴上枷锁的勇气。但是,这个枷锁的构造,以及它如何运作,公眾依然一无所知。我们担心,伦理委员会,会不会沦为峰牌內部的一个『橡皮图章』?”
    “为了真正建立信任,我们呼吁,峰牌应向公眾,至少是向受信任的第三方独立观察机构,公开更多关於『天网』数据处理的细节。比如,『天网』收集了哪些维度的数据?它如何对这些数据进行脱敏和匿名化处理?它的算法是否存在潜在的偏见和歧视?”
    玛丽亚的这封信,瞬间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巨大的討论。
    许多曾经支持峰牌的普通消费者和意见领袖,都开始转发和声援。
    “说得对!我们支持峰牌,是因为它透明。但现在,它最核心的武器『天网』,依然是一个黑箱!”
    “权力需要被关在笼子里,但我们至少得能看见那个笼子长什么样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背刺”,让峰牌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曾经的盟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这几乎等同於要求峰牌公开自己的核心商业机密。
    李悦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股价的持续下跌、合作伙伴的动摇观望、消费者的信任危机……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峰牌施加压力。
    华尔街要利润,合作伙伴要稳定,消费者要透明。
    而那个披著羊皮的奥斯卡·芬奇,则在暗中窥伺著公司最核心的秘密。
    四面楚歌。
    “姐,”李然看著一脸疲惫的李悦,忍不住开口,“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姐姐的决定,產生了根本性的动摇。
    李悦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非洲、欧洲、北美……那些亮起的、也正在变得暗淡的商业版图上。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们都觉得,我们被困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这个『困局』,做得再逼真一点。”
    “奥斯卡·芬奇,是伊莎贝拉他们派来的探子。”
    在只有李悦、李然和少数几位绝对核心成员参加的秘密会议上,李悦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姐,你確定?”李然追问道,“他帮我们解决了奈及利亚的麻烦,虽然手段……”
    “那不是解决,是『暂停』。”李悦打断了他,“他只是暂时鬆开了扼住我们喉咙的手,目的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能控制我们的呼吸,从而让我们对他產生依赖。”
    “从他踏入这栋大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標就不是那点諮询费,而是『天网』。他和他背后的势力很清楚,用常规手段打不垮我们,那就必须从我们內部,找到我们的『阿喀琉斯之踵』。而他们认为,『天网』的运行逻辑,就是我们的踵部。”
    李悦的分析,冷静而透彻,像一把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芬奇温文尔雅的表皮,露出了其下冰冷的图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立刻终止和他的合作,把他赶出去?”一位核心高管提议道。
    “不。”李悦摇了摇头,她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赶走一条蛇,它只会躲在更暗的角落里,等待下一次攻击。而我们,永远不知道它会从哪里来。最好的办法,是让它以为自己找到了绝佳的攻击机会,主动从洞里出来,暴露在我们的猎枪之下。”
    她环视了一圈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决定,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李悦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震住了。
    “怎么引?”李然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图,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芬奇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天网』的决策逻辑,以及伦理委员会对它的束缚,到底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內伤』。”李悦走到白板前,开始勾画她的布局。
    “第一,我们要『配合』他的渗透。”
    她看向李然:“从现在开始,伦理委员会要故意『放慢』对某些关键决策的审批速度。比如,我们欧洲市场扩张计划的数据分析申请,让他们多卡几天,多提出一些苛刻的、不合理的要求。我们要让芬奇和他的团队,以及他们背后的主子,清晰地看到『天网』因为伦理束缚而导致的『效率低下』和『內部矛盾』。”
    “第二,我们要『主动』向他暴露一些东西。”
    李悦的笔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著“诱饵数据”。
    “然然,你来设计。在芬奇团队能够访问的那个『数据沙盒』里,偽造一些『天网』的內部数据流。这些数据流要经过多重加密,看起来极其重要,但破解开之后,会指向一些我们预设好的、看似是『天网』核心逻辑或重大漏洞的『假情报』。”
    “比如,我们可以偽造一个数据模型,显示『天网』在预测消费者行为时,对特定人群存在『算法偏见』。或者,偽造一份日誌,显示『天网』在处理隱私数据时,存在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后门』。这些诱饵,要足够逼真,足够诱人,让他们相信自己找到了我们的致命弱点。”
    李然的眼睛越来越亮,他飞快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著,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构思著如何设置这些精密的数字陷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李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要利用芬奇,把他变成我们对外的『扩音器』。”
    “他不是想扮演『帮助者』吗?我们就给他更多『帮助』我们的机会。接下来,我们在东南亚、在南美,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合规性』麻烦。每一次,我们都去找他,都表现出对他的高度依赖。我们要让他觉得,峰牌已经离不开他了,他已经成功渗透进了我们的核心决策圈。”
    “当他和他背后的势力,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確认峰牌已经因为『伦理枷锁』而变得虚弱不堪,並且掌握了我们所谓的『致命漏洞』时,他们会做什么?”
    李悦抬起头,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