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火光冲天!李子明的智计与险中求胜

    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地砸在暴徒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接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和粘稠的汽水洒了一地。
    那个暴徒吃痛,一个趔趄,脚下踩到汽水,当即滑倒在地。
    其他工人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一箱箱的汽水被他们当成了弹药库,几十只玻璃瓶呼啸著飞向院中的暴徒。
    一时间,院子里“砰砰乓乓”的声音不绝於耳,暴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瓶子雨”砸得抱头鼠窜。脚下的地面迅速变得湿滑难行,好几个人都摔了个人仰马翻。
    就在这时,张援朝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另一头,拧开了一个总阀门。
    “厂长,好了!”
    “把水枪给我!”李子明大吼。
    张援朝將一根粗长的胶皮管拖了过来,递给李子明。李子明抓住金属喷头,对准那片最凶猛的火势,猛地按下开关。
    “嗤!”
    一股强劲的水龙从喷头里爆射而出,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狠狠地打在火焰上。水雾蒸腾,黑烟滚滚。火焰的囂张气焰立刻被压下去了一大半。
    刀疤刘见势不妙,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这几个看似普通工人的作坊,抵抗居然这么激烈。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骂手下,“別管那些瓶子了!跟我来!先把那个总机器给砸了!”
    他看得很准,只要毁掉那台最核心的德国碳酸化机,这个厂子就彻底瘫了。
    他自己提著一根最粗的钢管,踩著湿滑的地面,直衝著作坊南屋的德国机器奔去。
    “大刚!拦住他!”李子明调转喷头,想用水龙去衝击刀疤刘,但距离太远,而且还要压制火势,一时间难以兼顾。
    赵大刚早就盯上了刀疤刘,见他冲向机器,怒吼一声,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直接扑了过去。
    “你他妈的敢!”
    刀疤刘抡起钢管就砸,赵大刚用木棍去挡。
    “咔嚓”一声,木棍应声而断。钢管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赵大刚的肩膀上。
    赵大刚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跪倒在地,但他死不鬆手,双手死死抱住了刀疤刘的大腿。
    “我操你妈!”刀疤刘抬脚就踹,一脚一脚地踹在赵大刚的背上和头上。
    “老赵!”张援朝看的心胆俱裂,丟下水管就要衝过去。
    “你別动!”李子明吼住他,“控制水枪!对著火!不能让火烧到屋里!”
    他自己把手里的喷头交给了旁边一个工人。
    “你来!对著火喷!別停!”
    说完,李子明转身再次抄起角落里的一箱汽水,他没有扔,而是抱著箱子,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缠斗的两人。
    刀疤刘正踹得起劲,完全没留意身后。
    李子明衝到跟前,没有丝毫犹豫,將一整箱二十四瓶玻璃汽水,从上到下,狠狠地砸在了刀疤刘的后背和后脑勺上。
    “哐当!”
    木箱碎裂,玻璃瓶爆开的声音混成一团。
    刀疤刘只觉得后脑一麻,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著想起来,但眼前全是星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撤!快撤!”
    他知道,今晚栽了。这不是个小作坊,这是个硬骨头。再不走,等警察来了谁也走不了。
    剩下的几个暴徒听到老大的命令,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焰熄灭后残留的黑烟,和高压水枪还在喷射的“嗤嗤”声。
    “关水。”李子明的声音疲惫不堪。
    张援朝过去关掉了阀门。
    整个院子,一片狼藉。地上是水,是碎玻璃,是烧焦的木头和原料。新买的几台机器外壳上全是凹痕,一台煤炉被砸得变了形。
    赵大刚躺在地上,头上和胳膊上的血混著泥水,但他看到刀疤刘他们跑了,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厂长……咱……咱们守住了。”
    李子明快步走过去,扶起赵大刚。
    “別说话,我送你去卫生院。”
    几个工人也围了过来,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厂长,多亏了你。”
    “是啊,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完了。”
    李子明没有回应他们的感激。他扶著赵大刚,让他靠在墙边,然后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满地的废墟,走到了那台德国碳酸化机面前。
    机器的外壳上,也溅上了不少泥水和汽水,但幸运的是,它被赵大刚用身体护住,没有被钢管直接命中。核心部件完好无损。
    李子明伸出手,轻轻擦掉机器铭牌上的污渍。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
    张援朝也走了过来,看著这片废墟,眼泪又下来了。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我们的原料,我们的新机器……全完了……”
    李子明没有回头,他只是盯著机器,一字一句地开口。
    “人没事,机器的核心没事,就不算完。”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院子外面,国营海城汽水厂的方向。
    “马国良。”
    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这笔帐,我们记下了。”
    清晨的阳光照不进后勤处长办公室,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未散的烟味。
    陈海生看著李子明,又看了看他身旁站著的赵大刚。赵大刚一只胳膊用白布吊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淤青。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都在这里了?”陈海生问。
    “都在这里了。”李子明回答。
    他打开纸袋,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一个被烧得半黑的铁皮油桶,上面用塑料膜小心地护著几处地方。
    “这是他们泼汽油用的桶,上面有指纹,我们没敢乱动。”
    几张写满字的纸。
    “这是一个没跑掉的混混的口供,昨晚在卫生院连夜审的。他承认了是受一个叫刀疤刘的人指使,也承认了之前投毒的事就是他们干的。”
    最后,李子明拿出了一张从帐本上撕下来的纸页,纸页上抄录著一行信息。
    “这是最关键的。”李子明把纸推到陈海生面前。“邮电局的朋友帮忙查的。纵火案发生前一个小时,国营海城汽水厂厂长办公室,有一通电话,打给了城西刀疤刘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