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秘贵人身份揭晓,背后势力浮出水面

    赵大刚和张援朝在院子里等得心急火燎,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赵大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援朝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
    “急什么,办手续哪有那么快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安。
    苏小婉没说话,只是手里的活计明显慢了下来,时不时就朝巷子口望一眼。
    终於,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回来了!”赵大刚第一个冲了出去。
    李子明骑著车进了院子,脸上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明哥?执照拿下了?”赵大刚凑上来,满怀期待地问。
    李子明摇了摇头。
    院子里的空气,又一次凉了下去。
    赵大刚的脸瞬间垮了:“他妈的,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是不是那帮人又卡咱们了?”
    “不是卡。”李子明把车停好,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凉白开,一饮而尽。
    “马国良举报了我们。”
    他把在工商局的遭遇,和听到的那段对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砰!”
    赵大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噹响。
    “王八蛋!畜生!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气得眼都红了,“一封信一毛钱?我呸!他怎么想得出来这么损的招!”
    张援朝听完,长长地嘆了口气,把烟锅在地上磕了磕。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是国营大厂,咱们……咱们拿什么跟人斗。”
    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了这个小小的院子。
    “谁说要跟他斗了?”
    李子明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著一脸愤怒的赵大刚和一脸颓然的张援朝。
    “咱们不跟他斗。”
    “咱们要找个比他大腿还粗的,来当咱们的靠山。”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只剩下沉闷和压抑。赵大刚的拳头还抵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张援朝把烟锅里的灰烬磕乾净,眼神空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认命。
    “靠山……”张援朝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这海城,谁的大腿能比马国良更粗?人家是国营大厂,根正苗红,咱们是什么?泥腿子,投机倒把的……”
    话音未落,一个悠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话不能这么说,张师傅。泥腿子要是能种出金米,那可比温棚里的花精贵多了。”
    三人齐齐转头。
    门口站著一个人,正是那个把院子租给他们的“后勤处长”,老陈。他今天没穿那身干部服,就一身普通的灰布衫,背著手,脸上掛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李子明的心跳骤然加快。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巧合得就像是算好了一样。
    “陈处长。”李子明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老陈摆了摆手,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子明身上。“看你们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是遇到难处了?”
    赵大刚性子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何止是难处,是天要塌了!”
    “哦?”老陈拉过一张板凳,自顾自地坐下,慢悠悠地问,“说来听听,是什么天大的事,能把你们这几个敢跟国营厂抢生意的好汉给难住。”
    李子明看了赵大刚一眼,示意他別衝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马国良上门威胁,以及去工商局办执照被举报信卡住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其中的凶险,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听完之后,赵大刚和张援朝都紧盯著老陈,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老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听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马国良嘛,我知道他。守著个铁饭碗,还见不得別人碗里有块肉。他的手段,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明:“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放弃了?”
    李子明迎著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还没到那一步。”
    “好。”老陈讚许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李子明面前。“明天上午九点,你再去一趟工商局,还找昨天那个人。把这张纸条给他看。”
    李子明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个电话號码,字跡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陈处长,这……”
    “別问那么多。”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就是个看院子的,见不得年轻人被欺负。去吧,事情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便背著手,又悠哉悠哉地走了,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明哥,这人……靠得住吗?”赵大刚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张援朝也捻著那张纸条,眉头紧锁:“来路不明,神神秘秘的。別是马国良派来跟咱们耍花招的。”
    李子明捏著那张薄薄的纸条,却感觉有千斤重。他想起了那天租院子时的种种异常,那过於优厚的条件,那句“欣赏你们敢闯敢干”,都透著一股不寻常。
    这是一个局,还是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犹豫:“不管他是谁,明天,我都得再去一趟。”
    第二天,工商局。
    还是那个“业务受理”的窗口,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李子明走过去的时候,对方依旧在低头看报纸,姿態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李子明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老陈是在耍他?
    他定了定神,把那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从窗口下推了过去。
    男人的视线顺著纸条往上,落在了李子明脸上。当他看清纸条上的字跡时,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坐直了。他扶了扶眼镜,拿起纸条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再抬头时,他脸上的冷漠和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震惊和侷促的笑容。
    “哎呀,是李……李老板啊!”男人站起身,隔著窗口朝李子明点头哈腰,“您看我这眼神,昨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李子明昨天递交的申请材料。
    “关於那封举报信,我们经过內部核实,纯属是恶意誹谤,是无中生有!是一些思想落后的人,嫉妒你们这些响应国家號召、自力更生的先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