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老街的脊樑,断不了!

    车队缓缓驶入服务区。老王跳下车,拿著锤子去敲轮胎。刚走到第二辆车的货箱后面,他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不是那种橡胶烧焦的味道,而是一种腥臭味,像是死鱼烂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好几天的感觉。
    “什么味儿啊这是?”老王皱著鼻子,凑近货箱缝隙闻了闻。
    这一闻不要紧,他猛地发现,货箱底部的金属缝隙里,竟然在往外冒著丝丝缕缕的黄烟!
    “滋滋滋——”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听得格外清楚。老王眼睁睁看著那坚硬的钢铁底板,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啃食一样,迅速变黑、起泡,然后化成一滩黑水滴落下来。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
    老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锤子都扔了,扯著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著火了!不对,是漏了!设备漏了!”
    几个跟车的技术员赶紧跑过来,小王也在其中。他本来是跟著去现场做技术指导的,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
    “別靠近!”小王大喊一声,从包里掏出检测仪。
    滴滴滴!
    检测仪的红灯疯狂闪烁,数值直接爆表。
    “不是化学腐蚀!”小王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图,声音都在抖,“是有机生物反应!这……这是蛊毒!”
    腐蚀的速度极快,眨眼间,那个小洞已经变成了碗口大,里面的设备外壳已经露出来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那股黄烟要是飘散开来,整个服务区的人都得遭殃。
    林雨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百草堂帮陆羽整理药材。
    “什么?蛊毒?”林雨曦手机差点没拿稳,“你们別动!千万別碰那烟!让所有人都退到上风口!我和陆羽马上到!”
    陆羽正在给一个小孩看扁桃体,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帮杂碎,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陆羽把白大褂一脱,抓起桌上的那个红木盒子,拉著林雨曦就往外跑:“走!去现场!”
    一路风驰电掣。林雨曦把油门踩到了底,那辆商务车在高速上跑出了跑车的感觉。
    半小时后,两人赶到了服务区。
    现场已经被封锁了,交警在维持秩序,但这玩意儿他们也没见过,一个个戴著防毒面具也不敢靠太近。
    那辆货车的货箱底部已经被蚀穿了一个大洞,黄烟瀰漫,周围的草坪都枯死了一大片。
    “陆先生!你可来了!”小王带著哭腔跑过来,“这玩意儿太邪门了!灭火器喷上去根本没用,反而烧得更旺了!”
    陆羽没说话,把林雨曦挡在身后,自己大步走了过去。
    “別过来!有毒!”交警想拦。
    “我是医生,这毒我能解。”陆羽推开交警的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红木盒子。
    他走到距离货车三米远的地方,那股腥臭味熏得人脑仁疼。陆羽屏住呼吸,打开盒子,从里面倒出一股淡黄色的粉末。
    这不是普通的硫磺粉,而是他在冥神狱里专门调配的“驱邪散”,里面加了硃砂、雄黄和几种至阳的草药,专门克制这种阴邪的蛊虫。
    “去!”
    陆羽手腕一抖,內劲裹挟著粉末,像是一阵金色的雾气,精准地覆盖在了那个冒烟的洞口上。
    “滋——!”
    一阵剧烈的白烟腾起,像是冷水浇在了热油锅里。那股黄烟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原本还在疯狂蔓延的黑色腐蚀痕跡,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慢慢止住了。
    “呼……”陆羽鬆了口气,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用一根银针在那滩黑水里拨弄了两下。
    在那堆噁心的残留物里,他挑出了一只已经死透了的黑色甲虫。虫子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口器锋利无比,还在流著绿色的脓水。
    “腐蛊。”陆羽把银针一甩,那虫子被钉在地上,“而且是母虫。只要这东西不死,它就会不断繁殖子虫,把整车设备连同车架子都啃成渣。”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向那个被腐蚀的洞口边缘。
    在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从这里放进去的。”陆羽指著那个针孔,“这车是全封闭的,除了装货的时候,根本没机会下手。查!查物流公司的人,肯定有內鬼!”
    服务区的风有点大,吹得警戒线哗哗作响。
    林雨曦看著那台差点报废的设备,心疼得直咬牙。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林氏集团的信誉,还有山区那些等著通电的老乡们的希望。
    “顾姐,马上查『通达物流』。”林雨曦拿著电话,语气冰冷得嚇人,“我要这辆车所有经手人的名单,还有出发前的监控录像。哪怕把伺服器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动手脚的人给我找出来!”
    电话那头,顾婷的键盘敲击声像机关枪一样密集:“放心,已经在查了。通达物流的法人虽然是个傀儡,但背后的资金流向很清楚,直通顺天帮的一个空壳公司。这车队的队长叫雷子,是雷坤的亲侄子。”
    “雷子?”陆羽在旁边听著,眼睛眯了起来,“这名字听著耳熟。是不是那个以前在老街收保护费,被张屠夫拿杀猪刀撵出去过的小混混?”
    “对,就是他。”顾婷说道,“监控显示,车队出发前十分钟,雷子支开了所有人,独自在二號车——也就是出事这辆车旁边待了三分钟。那个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但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少了个东西。”
    “抓人。”陆羽吐出两个字。
    ……
    林氏集团的地下保安室里,灯光昏暗。
    雷子被两个彪形大汉按在椅子上,他穿著一身名牌运动服,头髮染成了奶奶灰,这会儿却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总,陆爷,我真不知道啊!”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就一开车的,那设备坏了跟我有什么关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陆羽靠在门边,手里把玩著那枚从现场带回来的银针,针尖上还残留著一丝黑气。
    “告我们?”陆羽笑了笑,走到雷子面前,“行啊,你去告。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你手上的烂疮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