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绝望的棋局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反弹!
    几名距离最近的龙牙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那股能量狠狠地掀飞出去。
    他们身上的特种作战服瞬间被烧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与辰龙领域同源的诡异金色纹路,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我们尝试了所有物理和能量爆破手段都无法突破那层屏障。”
    “它和东郊工厂的那个金色领域是同一种能量並且彼此之间存在著某种共鸣。”
    “我们每攻击一次祭坛,东郊那个领域的能量就会增强一分!”
    秦山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力。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完美的闭环。
    祭坛不除,仪式不止。
    可要除祭坛,就等於在为那个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的金色领域充能让它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我们就像一群被绑住了手脚的拆弹专家,眼睁睁看著倒计时一秒秒归零却什么都做不了。”
    秦山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陆羽没有说话,他只是將林雨曦轻轻地放在一旁的休息椅上为她盖上了一件外套。
    然后,他才转过身走到了那块播放著失败画面的屏幕前。
    “能量共生……”
    他看著那些队员身上诡异的金色伤口,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你怎么知道?”秦山猛地一愣。
    他快步走到一个保险柜前,从中取出了一个被层层封印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页泛黄的、不知道由什么兽皮製成的古籍残页。
    “这是我们从赵家地下的密室里找到的,和那只人面魔蛛放在一起。”
    秦山將残页小心翼翼地递到陆羽面前。
    “上面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记载著关於『能量共生』和『神降仪式』的模糊描述。”
    “我们的语言学家和歷史学家研究了整整一夜也只能翻译出不到三成的內容。”
    陆羽接过了那张残页。
    入手冰凉,质感奇特,非金非木。
    残页上,绘製著一些扭曲诡异的符號,与他之前解析的那些血肉祭坛的符文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他的指尖触摸到那些符號的瞬间。
    “嗡!”
    他胸膛里的麒麟之心猛地一震!
    一股奇异的共鸣感从残页上传来,与他体內那股执掌“秩序”与“法则”的力量產生了微弱的呼应。
    残页上那些原本静止的扭曲符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在他的眼前缓缓流转、重组。
    一段段破碎的、不完整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以龙脉为基,筑神国之阶……】
    【……以眾生为薪,燃不灭神火……】
    【……双生祭坛,阴阳互补,一为『锁』,一为『钥』……】
    【……锁绝天地,钥开神门……】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残页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陆羽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双生祭坛?
    一个锁,一个钥?
    他之前找到的那些只是“锁”?用来封锁龙脉积蓄能量的?
    那真正的“钥”,那个可以开启仪式的关键又在哪里?
    “你……你看懂了?”
    秦山看著陆羽那变幻不定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
    陆羽摇了摇头,將那张残页还给了他。
    “信息不全。”
    他的麒麟之心虽然能解析法则,但这张残页本身就是残缺的,他能得到的信息也极其有限。
    “不过,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羽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全息沙盘上,那双虚无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算计光芒。
    既然无法强行拆除,那就只能从“共生”这个特性上下手。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休息椅旁,弯腰將依旧昏睡的林雨曦再次抱了起来。
    “你要去哪?”秦山急忙问道,“我们现在需要你!”
    “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和你们军方最好的医疗团队。”陆羽的语气不容置疑,“她身体出了点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秦山看著陆羽怀中脸色异常苍白的林雨曦,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跟我来!”
    他立刻带著陆羽穿过基地最核心的区域,来到了一间设备最先进的特护病房。
    数名早已待命的、全华夏最顶尖的军医专家立刻围了上来。
    然而,在经过一系列最精密的仪器检查后,所有的专家都面面相覷束手无策。
    “报告首长,林小姐的生命体徵一切正常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健康数倍。我们……我们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一名老专家满头大汗地匯报导。
    他们的仪器根本无法检测到那种存在於更高维度的能量排斥反应。
    陆羽对此並不意外。
    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病房。
    他拒绝了秦山提供的所有现代医疗资源。
    他將林雨曦平放在病床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套隨身携带的银针。
    他要用的,是《玄天医经》中最古老的医术。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针用玄天真气强行梳理林雨曦体內紊乱气血的瞬间,他却犹豫了。
    他现在的力量对於林雨曦来说就是剧毒。
    用毒去解毒,稍有不慎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陆羽站在病床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空有一身神力却救不了自己最想救的人。
    最终,他收起了银针,转身走出了病房。
    “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他对门口焦急等待的秦山说道。
    “去哪?”
    “一个或许能救她的人那里。”
    半小时后,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京城一条最古老、最破旧的胡同口。
    陆羽抱著林雨曦下了车,走进了那条狭窄幽深的巷弄。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灰墙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老旧木头与市井人家饭菜混合的味道。
    在巷弄的最深处,有一间毫不起眼的老旧铺子。
    门口掛著一块早已褪色得看不清字跡的木头幌子,门楣上“百草堂”三个字也已斑驳。
    陆羽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草药与淡淡的檀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