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杀阵与棋手

    “你敢!”
    申猴感受著自己对阵法的控制权正在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剥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陷阱正在变成绞死他自己的绳索!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那片静止的刀林轻轻一握。
    “现在。”
    “轮到我了。”
    陆羽的手掌在虚空中缓缓握拢。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握住了整个大阵的命脉。
    嗡!
    那片悬浮在半空静止不动的黑色刀林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下一秒。
    所有黑色长刀的刀尖猛地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主宅废墟东南角的那座假山!
    刀锋之上黑气繚绕杀意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
    阵法核心枢纽內申猴看著光幕上传回来的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被一个壮汉用枪指住了脑袋。
    不!
    比那更可怕!
    他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反过来锁定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篡改了阵法的核心指令!”
    申猴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奇门遁甲之术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对方根本没有按照常理去“破阵”。
    而是直接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手段强行“夺权”!
    这就好像两个黑客在攻防他还在用各种脚本和漏洞尝试渗透对方却直接走到伺服器面前拔掉了他的网线然后换上了自己的管理员密码!
    这是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震惊。
    申猴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阵法核心之上双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结印。
    “血遁大法!开!”
    他要逃!
    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价损耗本源他也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化为死亡绝境的地方!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想走?”
    陆羽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经过我允许了吗?”
    他那握紧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斩!”
    咻!咻!咻!
    漫天刀雨铺天盖地!
    那数以百计的黑色长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死亡流光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朝著那座假山轰击而去!
    轰!轰!轰!
    大地剧烈地颤抖!
    恐怖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那座由坚硬岩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在第一波刀雨的衝击下就瞬间被绞成了漫天齏粉!
    紧接著刀雨毫不停歇狠狠地轰击在了假山下方的地面之上!
    “轰隆隆!”
    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刀雨的疯狂肆虐下迅速成型!
    深坑之中一个由无数符文和晶石构成的复杂法坛暴露了出来。
    那正是整个大阵的核心枢纽。
    此刻法坛之上正亮起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光芒中若隱若现眼看就要传送离开。
    “给我留下!”
    陆羽神念一动。
    数十柄黑色长刀瞬间合而为一凝聚成一柄长达十余米的仿佛能开天闢地般的巨大黑色魔刀!
    魔刀之上龙血石那霸道的本源之力与玄天真气完美融合散发出一股足以斩灭神魂的恐怖气息!
    “破!”
    陆羽遥遥一指!
    那柄巨大的黑色魔刀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法坛上空然后带著净化一切的煌煌天威狠狠地劈了下去!
    “不——!”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那血色光芒中传出。
    “咔嚓!”
    血光应声而碎!
    那个即將传送离开的身影被这一刀硬生生从空间通道中劈了出来!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深坑中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烟尘。
    烟尘散去。
    一个穿著破破烂烂的黑色唐装脸上那张grinning monkey mask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一张因为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年轻面孔的男人正一手捂著不断冒出黑血的胸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他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几乎將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
    若非他在最后关头用一件保命法器挡了一下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玩弄人心的使者。
    申猴。
    申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胸口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他用一种见了鬼般的骇然神情死死地盯著那个正从深坑边缘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男人。
    他败了。
    败得一塌涂地。
    从他引以为傲的阵法被对方轻易夺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黑紫色的血块从他口中涌出。
    陆羽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精通奇门遁甲擅长玩弄人心的疯子?”
    陆羽重复著之前那个神秘电话里对申猴的评价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弄。
    “现在看来你既不精通也不疯。”
    “你只是一个比较会躲的可怜虫。”
    这番话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它彻底否定了申猴的存在价值將他身为十二地支使者的骄傲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你……你到底是谁!”
    申猴撑著地面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面孔上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玄天子那个老叛徒不可能教出你这样的怪物!你用的根本不是他的路数!”
    他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不合常理的完全破坏了规则的怪物。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陆羽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父亲当年在这座宅子里给我留下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申猴那因为怨毒而涨红的脸瞬间凝固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原来你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陆羽啊陆羽你还真以为你贏了吗?”
    他看著陆羽那副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即將踏入终极陷阱而不自知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