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个做字画的

    “那我们去第三家看看。”小鱼说。
    第三家供货商在市场外面,是个做字画的。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斯文。
    “小鱼,来了。”他笑著迎上来:“东西都在这里,你们看看。”
    “谢谢张老师。”小鱼说:“这位是庄老师。”
    “庄老师好。”张老师冲我点点头:“听说你是专业的鑑定师?”
    “算是吧。”我说。
    “那正好,我这里有几幅字画,一直不太確定真假,你帮我看看。”张老师说。
    “可以。”我点头。
    他带我们来到店里的后面,墙上掛著几幅字画。
    我走近仔细看,第一幅是山水画,上面的灰色雾气很浓,还带著点金色。
    金色?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金色的“气”。
    第一次是在《洗髓伐经图》上看到的,没想到这幅画上也有。
    “这幅画是?”我问。
    “明代画家唐寅的真跡。”张老师说:“我花了一百万收来的。”
    我仔细端详了一会,確认这確实是真品。
    “这幅画是真的。”我说:“而且品相很好,价值不止一百万。”
    “真的?”张老师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值多少?”
    “至少两百万。”我说。
    张老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那太好了!”他说:“我当时还担心被骗了,没想到还赚了。”
    “这幅画你打算卖吗?”小鱼问。
    “卖。”张老师点头:“我正好缺钱,想把它出手。”
    “那我能拿去播吗?”小鱼问。
    “当然可以。”张老师说:“价格好商量。”
    他们开始谈价格,我继续看其他的字画。
    墙上还掛著五六幅字画,我一幅幅看过去。
    结果让我有些失望,其他的字画都是假的,只有那幅唐寅的真跡是真的。
    “张老师,其他的字画都是假的。”我说。
    张老师的脸色变了:“不会吧?我花了不少钱收来的。”
    “那你被骗了。”我说:“这些字画都是印刷品,不是真跡。”
    张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我这几年岂不是白忙了?”他嘆了口气。
    “做古董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我说:“你能收到那幅唐寅的真跡,已经很不错了。”
    “说得也是。”张老师点了点头。
    小鱼跟张老师谈好了价格,那幅唐寅的真跡,张老师愿意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卖给她。
    “明天我来取货。”小鱼说。
    “好。”张老师点头。
    我们离开了字画店,小鱼关了直播。
    “今天收穫不错。”她高兴地说:“王哥那里的瓷器,还有张老师这里的字画,都可以播。”
    “是的。”我点头。
    “庄老师,今天辛苦你了。”小鱼看著我:“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摆手:“我下午还要去赵家。”
    “那好吧。”小鱼有些失望:“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我说。
    “別客气嘛。”小鱼拉著我的胳膊:“反正顺路。”
    我又一次拗不过她,只好上了她的车。
    车上,小鱼忽然问:“庄老师,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我说。
    “只是还不错?”小鱼嘟了嘟嘴:“你就不能多夸我几句吗?”
    “很好。”我说。
    “这还差不多。”小鱼笑了笑:“对了,明天我还要去取货,你有空吗?”
    “明天?”我想了想:“明天上午有空。”
    “那太好了!”小鱼高兴地说:“那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好。”我点头。
    车很快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
    “到了,谢谢。”我下车。
    “不客气,明天见。”小鱼冲我挥手。
    “明天见。”我说。
    回到出租屋,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赵悦说下午三点去赵家,还有三个小时。
    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看。
    小鱼已经把今天的选品费转给我了,七千块。
    我算了算,现在手里已经有六十四万了。
    离三百万还差两百三十六万。
    按照现在的速度,两个月应该能还清。
    手机响了,是赵悦发来的消息。
    “庄文,下午三点我去接你,记得准备一下。”
    “好。”我回復。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不知不觉就睡著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我起身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然后下楼等赵悦。
    赵悦很准时,三点差五分就到了。
    “走吧。”她冲我招手。
    我上了车。
    “今天我爸又收到一件东西,想让你帮忙看看。”赵悦说。
    “什么东西?”我问。
    “一幅字画,说是清代郑板桥的真跡。”赵悦说:“对方要价三百万。”
    三百万?
    这个价格可不低。
    “郑板桥的字画,市场价確实不便宜。”我说:“不过要看具体的品相和真偽。”
    “所以我爸才让你过去看看。”赵悦说:“他自己也不太確定。”
    车很快到了赵家。
    赵父正在书房里等著,面前摆著一个画轴。
    “来了。”他看到我,指著画轴:“东西在这里,你帮我看看。”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画轴。
    画轴里是一幅竹子图,笔法苍劲,意境深远。
    我仔细端详,上面的灰色雾气很浓,但顏色有些不对,还带著点黑色。
    又是黑色。
    这跟上次那个青铜鼎一样,说明这幅画被人动过手脚。
    “赵伯伯,这幅画有问题。”我说。
    “又有问题?”赵父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这幅画本身应该是真的,但被人清洗过,破坏了原有的包浆,然后又重新做旧。”我说。
    “那现在值多少?”赵父问。
    “原本的郑板桥真跡,保存完好的话,三百万不算贵。”我说:“但这幅被动过手脚,最多值一百万。”
    赵父的脸色有些难看。
    “又是这种情况。”他嘆了口气:“看来现在的古董市场,水真的很深。”
    “是的。”我点头:“造假的手法越来越高明,一般人很难分辨。”
    “那这幅画我还要不要?”赵父问。
    “看你自己。”我说:“如果只是收藏,一百万拿下来也不亏。但如果是投资,就不建议买了。”
    赵父想了想:“那就算了,我不想买个麻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