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藏界的前辈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林雨。
    “庄老师,明天的直播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林雨说,“对了,平台给您安排了一个助理,明天会跟您一起去潘家园。”
    “助理?”
    “对,她叫小雅,是个很机灵的姑娘。”林雨说,“有她帮忙,您会轻鬆很多。”
    “行。”
    掛了电话,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忽然,体內那股暖流开始躁动起来。
    我睁开眼睛,感觉全身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不好!
    我赶紧盘腿坐好,按照《洗髓伐经图》上的方法,开始运转功法。
    暖流在体內疯狂流窜,衝击著经脉。
    我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流终於平静下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但奇怪的是,我感觉身体轻鬆了很多,力量也变得更强了。
    难道…我突破到第二层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果然,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我隨手一拳打在墙上,竟然打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我看著墙上的坑,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我的实力又提升了。
    害怕的是,纸条上说的“劫难”,会不会很快就来了?
    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清许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七年,整整七年。
    我以为自己给她的是幸福,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恨。
    手机又响了,我看都没看就掛断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痛苦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清那三百万的债。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潘家园古玩市场这个时候人应该不少,正好去碰碰运气。
    换了身衣服,我出了门。
    到潘家园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在摊位间穿梭,眼睛不停地扫视著每一件物品。
    自从有了这双眼睛,我在古玩市场的效率高了很多。那些假货上的灰色雾气很淡,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真货上的雾气浓厚,想看漏都难。
    走著走著,我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家不大的店,门面有些陈旧,招牌上写著"古今斋"三个字。
    店里摆著不少字画,墙上掛著,地上靠著,看起来生意不怎么样。
    我走进店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柜檯后面玩手机。
    "隨便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我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被墙角的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幅山水画,装裱得很普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画面上的灰色雾气很奇怪,分成了两层,外面一层很淡,里面一层却浓得嚇人。
    我走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画的內容是常见的山水题材,笔法看起来一般,但那两层雾气让我起了疑心。
    "老板,这画怎么卖?"我指著墙角的画。
    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画啊,三千。"
    "能拿下来看看吗?"我问。
    "行。"老板站起身,把画从墙上取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画,翻到背面仔细查看。画轴是老的,裱工也有些年头了。我又看了看画面,用手轻轻摸了摸表面。
    纸张的质感有些不对。
    我眯起眼睛,凑近了看。在光线下,我隱约能看到画面表层有极细微的分离痕跡。
    这是贴皮画!
    所谓贴皮画,就是在真画外面再贴一层假画,用来掩人耳目。这种手法很少见,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老板,这画能便宜点吗?"我装作不在意地问。
    "最低两千五。"老板说。
    "两千,我要了。"我还价。
    "成交。"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付了钱,捲起画离开了店铺。
    走出店门,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如果我没看错,这画里面藏著的才是真货,而且从那层浓厚的灰色雾气来看,价值绝对不低。
    我打车回到出租屋,把画平铺在床上。
    拿出小刀,我小心翼翼地从画的边缘开始分离。这活需要极大的耐心,稍有不慎就会损坏里面的真画。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我终於把外面那层假画完全剥离下来。
    里面的画露了出来。
    是一幅人物画,画的是一个古代仙人,衣袂飘飘,神態生动。画上的灰色雾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件古玩都要浓。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画上的落款。
    搜索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明代画家仇英的真跡!
    仇英是明代四大家之一,他的画在市场上极其罕见,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上次拍卖会上他的一幅小画就拍出了五千万的天价。
    而我手里的这幅,尺寸更大,品相也更好。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两千块,我用两千块买到了一幅价值至少几千万的画!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画收好,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了这幅画,別说三百万了,就算是三千万也不在话下。但问题是,这画要怎么出手?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赵悦打来的。
    "庄文,在干嘛?"她问。
    "在家。"我说。
    "我爸让我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有个朋友想见见你。"她说。
    "什么朋友?"我问。
    "做收藏的,听说了你的事,想认识一下。"她说:"说不定能谈成生意。"
    我心里一动:"几点?"
    "明天上午十点,还是我家。"她说。
    "好,我准时到。"我说。
    掛了电话,我看著天花板,心里盘算起来。
    也许,这是个出手那幅画的好机会。
    第二天上午,我抱著那幅画准时来到赵家。
    赵父和赵悦已经在客厅等著了,旁边还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著唐装,气质儒雅。
    "庄文,来了。"赵父站起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老,京城收藏界的前辈。"
    "周老好。"我连忙打招呼。